岳山盯着那枚嵌入引线节点的暗蚀令牌,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回应墨副将的话。他先看向林风……不是目光,是魂体散逸前最后一次以本源触碰对方太初核心的方式,确认了一件事。
“剑意回廊的入口,只能打开一次。走进去就不能回头。”
他停顿了一下。
“后方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风握紧星杖,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不高,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我知道。”
岳山收回目光,落回墨副将身上。
“那段口诀,你背一遍我听听。”
墨副将没有犹豫。他开口念了一段音节……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音节的排列方式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感,像某种非人之物在传递信号。
岳山听完,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重,像把这几个字从肺里硬挤出来的。
“这是用来激活的。”
墨副将的手停在玄甲边缘。
“玄一给你的从来不是‘封闭探查’的口诀……是‘启动坐标’的口诀。只要你念完完整的三遍,你体内的母虫卵就会立即进入孵化倒计时。”
墨副将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枚被布条死死缠住的碎裂护心镜……布条已经被暗紫色的血渗透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岳山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自嘲、苦涩、三万年后才明白的释然……但最终都被压下去,只剩一道平静的弧线。
“都一样。”
他说。
“反正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走出第八层。”
话音落地时,他胸口那道被布条缠住的裂缝处……突然裂开一道更深的纹路。不是护心镜在裂,是里面的东西在向外推。暗紫色的光从布条缝隙中渗出,已经不再是“渗”,是在“涌”。
他伸手按住那道裂缝,以自身残余的本源强行压制住那股力量。
他的手指开始抖。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风……不是请求,是确认
“……到时候,不要犹豫。”
林风没有答应。没有拒绝。他只是站在那儿,握着星杖,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然后他松开了一点力道。
“我记下了。”
这就是他的回答。
墨副将没有再追问。他垂下目光,将自己那枚被余波震出的暗蚀令牌残片,重新收回心口玄甲的缝隙里……那个位置,正好压着那枚被划去的吞天殿左使徽记。
像压着一枚不能让别人看见的印章。
林风在这时走向泉眼边缘。
他没有再回头看任何人。以太初核心探入裂口封印底层……捕捉到了那道岳山所说的剑意回廊的入口位置。
入口很窄,位于裂口东南角的一块石壁后方。石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紫色结晶,结晶表面的纹路走向和墨副将那枚暗蚀令牌上的纹路完全一致……只是方向相反。
他在以太初核心中确认位置后,收回本源。
在他转身前,他又感知到了那枚熔炼进太初核心的令牌……已经完全和他的吞天道种融为一体。他能感觉到令牌深处那一缕本源烙印。不是炽的……是另一道更古老、更微弱的气息。带着一种苍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