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知到了剑胚的存在……悬浮在她经脉深处,和她自己的本源紧紧贴在一起,不再需要刻意防备。
林风确认苏璇的状态稳定。然后他转身。
泉眼外围的剑意潮汐正在暴走。
失去了剑胚作为定海神针,泉水中的剑意开始无序扩散,形成一道道足以撕裂金石的能量乱流。
乱流撞击在石壁上,出沉闷的巨响,碎石从穹顶上剥落,砸入泉水中,被乱流绞成粉末。
林风以太初核心感知潮汐的走向,噬毒纹从手掌上炸开,暗金色的纹路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正面压向离苏璇最近的一道乱流。
乱流撞上噬毒纹的瞬间,爆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刀刃在铁板上拖拽。
噬毒纹开始吸收乱流中的剑意能量。
能量很暴烈。
像饮下一口烈酒,烧灼顺着纹路流入经脉,撞击在丹田壁上。
他以太初核心压制住那股烧灼感,将吸收来的剑意能量转化成稳定的灵力,注入身后的苏璇。
苏璇的灵力恢复了一些。
但林风吸收剑意潮汐时,潮汐中混杂着一些不属于泉水的杂质……细碎的暗紫色晶体,带着伪天道规则的残留气息。
晶体被吸入经脉后,嵌在经脉壁上。运转时,会出现一瞬间的刺痛,像被针尖顶住了内壁。
他以太初核心压住那刺痛,继续压制潮汐。
直到泉眼内的剑意乱流逐渐平息……残余的潮汐正在缓慢地向泉眼深处回缩,像退潮的海水,留下一片相对平静的水域。
林风收回噬毒纹。
经脉中那些细碎的暗紫色晶体还在……像嵌在内壁上的沙粒。
他暂时没有时间处理。
那种刺痛感在每一次运转本源时都会出现一下,不剧烈,但足够提醒他这里有隐患。
就像鞋里进了沙子,不影响跑步,但你每一步都能感觉到。
他转向墨副将的位置。
墨副将还站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已经不再抖。
但他的瞳孔正在重新变成暗紫色……母虫卵正在重新接管他的神智。
他开口,声音已经沙哑得快听不清了。
“泉眼西侧……有岔路。绕出去,可以避开玄一的锁魂钉阵。”
“你们只有半柱香。”
他顿了一下。
“快点走。”
林风没有动。
他看到了墨副将的手……不是握剑的那只。
是另一只,一直垂在身侧,没有被注意到的那只。
手指蜷曲着,像握着什么东西。
林风走近一步,看清了……他握着一枚碎裂的令牌。
令牌上的纹路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清了,但边缘还残留着一道蜜枣纹。
那不是墨副将的令牌。
那是铁骨的。
墨副将带出来的兵,死前把消息传给了林风。
他把兵的令牌一直带在身上。
林风伸出手。
墨副将没有躲。
林风从他蜷曲的手指间取出那枚令牌……碎裂的、被磨得白的、边缘带着蜜枣纹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