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是?”
“云篆族。”
老人咳嗽了几声。
“当年给第八层守门人修缮过阵基的,就剩我一个了。”
林风的目光动了一下。
“第八层?”
老人点头。
咳得更厉害了。
姬无雪递给他一个水囊,他喝了两口,缓过来。
“那守门人……”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自称守门人旧部的那个领。”
“嗯。”
“他腰上挂的令牌,我认得。”
老人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说得吃力。
“火莲纹。吞天殿的。”
林风的眉头微拧。
“你确定?”
老人点头。
“我给他修了二十三年的阵基。每回去,那令牌都挂在腰间。绝不会认错。”
风从帐篷缝隙吹进来。
病人床头的灯苗晃了两下。
老人沉默了一阵,像是在组织语言。
又或者在犹豫。
过了很久,他开口。
“有一回,阵基修到一半,他来了。”
“他说了一句话。”
林风看着他。
“什么话。”
老人抬起头。
那只独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吞天传人若不自己走进这第八层的门,就永远别想开。”
老人的声音很哑。
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但说得很清晰。
林风没有接话。
他站在那里。
像一截沉默的石柱。
过了很久,他开口。
“他还说了别的吗。”
老人摇头。
“就这一句。”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老人说完这句话,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
整个人弯下腰去,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