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锤画的这一版花瓣走向是朝内的……与正常的火莲纹完全相反。
“反向标记?”
小锤点头:“玄一在火莲纹的基础上,把纹路走向全部翻转过来了。这不是巧合,是刻意为之。”
烬爷凑过来,看着桌面上的纹路,眉头拧紧:“火莲纹是吞天殿主嫡系专属标记,朝外开的四瓣,代表‘向外征伐’。玄一把它翻转向内……这是‘向内吞噬’的意思。”
他把烟杆换了个方向叼住,眯起眼:“他把吞天之主的印记,改成了自己的标记。”
帐帘再次被掀开。
莫渊走进来,手裹着绷带。
他在林风对面坐下,把一卷边缘焦黑的旧羊皮纸摊在桌上……那是昨夜他清扫玄魁密道时,在石台夹层中找到的手札。
“我查了玄一那半块令牌的来历。”
林风看向他。
“玄一当年号称‘吞天之主座下第一护卫’,令牌是吞天之主亲赐。”莫渊的手指按在羊皮纸的折痕上,声音很沉,“但玄魁的血书记载……令牌并非赐予,而是玄一趁炽调息时用锁魂钉偷袭后,从炽身上夺走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度:“令牌内部封存一缕吞天之主残魂。玄一不是靠令牌证明身份,而是靠那缕残魂的气息来冒充炽的传令。这是所有人都被他骗了三万年的原因。”
林风的目光落在羊皮纸上。
边缘有烧焦的痕迹,但字迹依然清晰。
他沉默片刻,开口:“那枚令牌,现在是玄一最大的底牌……也是他的死穴。只要令牌里的残魂还在,他就不能完全取代吞天之主。”
莫渊抬眼看他:“你想夺那枚令牌?”
林风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桌面上的反向火莲纹,许久没动。
帐外传来脚步声。
姬无雪掀帘进来,脸色白。
“斥候回来了。”她的声音很紧,“重伤……回来时左臂已经没了。带回来一个消息:核心殿外围的金甲卫全部主动收缩了,前沿阵地空了。”
林风目光一凝。
烬爷叼着的空烟杆也停住了。
姬无雪继续说下去:“玄一正在吞噬旧部残魂,补全本源裂痕。献祭阵已经提前启动。殿内传来被俘旧部的惨叫声。”
帐内静了一瞬。
风从第七层的方向吹进来,带着腐烂的气味和铁锈的腥味。
那枚残破雷晶上的反向火莲纹,在昏暗的灯火中泛着暗沉的光。
林风将它握在手心,纹路的棱角硌着掌心皮肉,有些刺痛。
“天亮后,整军。按计划总攻。”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起伏。
……等我们走到他面前时,他才会现,那枚坐标早就不是他的眼了。
小锤转身走出帐外,去检查最后一轮雷晶装填。
烬爷叼着空烟杆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向残魂营的营地。
莫渊将羊皮纸卷好放回怀里。姬无雪转身去安排下一轮哨探。
苏璇站在帐门口,握着诛天剑,看向第七层的方向。
那片黑暗闷热而沉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一点一点地苏醒。
她没有回头,但声音传了过来:“子时坐标激活,玄一已经知道你在哪儿了。他缩兵,在等你走进他的圈套。”
林风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那枚反向火莲纹雷晶。
“那就让他等。”
他把雷晶收回怀里,抬脚走出帐外。
天边还没亮。
第七层的方向,黑得像一块凝固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