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碎石碴刮过祭台。
玄魁自爆留下的淡金魂火悬在半空,迟迟未散。
密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稳得没有半分紊乱。
穿玄色衣袍的男人走出来。
左手拎着吴天的头颅,黑血顺着下颌往下滴。
右手垂在身侧,手臂爬着暗金色噬毒纹,和林风腕间的纹路分毫不差。
残魂营的魂火瞬间绷紧。
最前排三百团旧部下意识列阵。
魂火凝成半透明的盾,挡在林风和三千获救旧部身前。
没人说话。
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三万年里他们见了太多叛将,连玄魁都背了三万年骂名,没人敢信凭空冒出来的陌生人。
男人抬抬手。
把吴天的头颅扔在地上,滚到吴天此前站的位置。
他摸出一枚铜制令牌,表面刻着吞天之主的专属火莲纹,边缘磨得亮,是当年吞天殿右使的专属信物。
烬爷裹在魂火里的身影猛地顿了顿。
他手里也有半枚一模一样的令牌。
是当年右使失踪前留给他的,两块拼在一起能凑成完整的火莲。
男人又摸出半块羊脂玉佩。
上面刻着玄氏全族的族纹,缺了一角。
烬爷的魂火炸起半寸。
他从魂源晶里翻出珍藏了三万年的另一半玉佩,两块一碰,严丝合缝,连磨损的纹路都刚好对上。
“我奉主上密令,守密道三万年。”
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常年待在暗地的沙哑。
“专门截杀叛逃的败类。”
他是玄冥,吞天殿右使。
三万年里守在密道最深处,截杀了七百多名叛逃的吞天殿败类。
玄魁当年卧底前特意找过他,把全族两千口人托付给他,被他藏在密道最偏僻的洞窟里,没被吴天找到。
玄冥抬手指向祭台后方的密道。
里面飘出淡淡的腥甜气息,是暗蚀母虫的味道。
“吴天藏了三千枚暗蚀母虫卵在密道深处。”
玄冥的声音沉了些。
“半个时辰后就会孵化,吞噬所有神魂。”
周遭修士的呼吸同时滞了半拍。
三千旧部神魂还虚浮,林风此前冲阵耗了不少本源,炮营的雷晶已经用了大半,要是虫潮冲出来,根本挡不住。
苏璇往前一步。
把诛天剑往密道口一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