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黑糊糊的毁灭力气乱钻,过处的活气全没了,元力散了,肉也干了。
右边,白生生的活力气猛灌,硬把活气催起来,肉鼓得老高,经脉快撑破了。
两股力气以他的身子为界,猛冲、互消、炸开!
他能清楚感觉到,身子里传来细碎的“咔嚓”声——不知道是骨头裂了,还是经脉断了。皮肤表面,一会儿结黑霜,一会儿鼓红水泡。
霜刚结上,就被旁边的热气化掉;水泡刚鼓起来,就被寒气冻破。
一冷一热,一死一生,反复折腾。
每寸皮肤,每块肉,每条经脉,都在受这种折腾。
林风牙咬得咯咯响,嘴角渗出血丝,刚流出来就冻成冰渣,或是被蒸干。
意识开始模糊。
太疼了。比当初在矿山底下硬催功法救小雨疼十倍,比在祭坛前被残念打吐血疼百倍。那次是外面打进来,这次是身子从里面坏。
身子像个破袋子,被两股蛮力从里面扯。
要死了吗?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
不能死!死了小雨怎么办?烬爷怎么办?那些藏着的“圣族”杂碎还没揪出来!自己好不容易走到这步,好不容易看见点希望……
他使劲聚神,扛着那快把人淹没的疼。
动啊!给老子动起来!
他在心里喊。
功法!《九死吞天诀》!
这功法本就是抢天地间的活气,把死的变活的,在生死里找突破。现在,这不就是最极端的生死关头吗?
像听见他的喊,神海深处,那一直慢转、像是也被内外局势压住的吞噬漩涡,猛地一震!
跟着,转得快了。
不是之前受刺激那种快,是被逼到绝路后的本能反抗——或者说,是见着“吃的”后的贪心。
漩涡中心那片黑碎片,出热光。
一股吸力从漩涡中心冒出来。不是往外吸,是往他身子里吸。
它开始试着拉那两股在他身子里乱搞破坏的力气。
最先被拉动的,是神海附近一条主经脉里,正在互撞的一小股黑气和一小股白气。
吞噬的力气像只无形的手,硬插进两股力气中间,跟着猛地一搅!
噗!
林风感觉那处经脉像被刀划了下,疼得浑身一抽。
但马上,他现不对。
那两股被硬搅在一起的黑白力气,没像之前那样猛炸,反倒僵了下,跟着被漩涡的吸力扯着,慢慢往神海方向挪。
挪的时候,它们还在互斗,但被硬捏在一起后,斗得没那么凶了。而且斗着斗着,有极细小的一部分,被漩涡边缘转着的力气磨碎,碾成更细的中性力气,慢慢被漩涡吸进去。
有用!
虽然更疼——等于在撕裂疼上又加了搬运时的刮擦疼——但至少,力气被调动了,不再乱撞互轰。
找着法子了!
林风精神一振,哪怕疼得眼前黑,也死死守住最后一点清明。
他不再硬扛,开始试着主动引。
念头沉进神海,忍着像要把脑子搅碎的疼,使劲催《九死吞天诀》。
功法的路线他早记熟了。现在,他不催元力去碰那两股外来的力气——那是拿鸡蛋撞石头——而是把功法运转的“劲”,顺着经脉,主动迎上去。
不是硬拼,是“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