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棠确实算不?上他情人中最漂亮的,但胜在足够温顺——她替他熨烫的西装永远没有?褶皱,泡的茶永远是他喜欢的味道。更重要的是……好用的棋子,当然要物尽其用。禾棠恰在此时抬头,氤氲的茶雾在她面前袅袅散开。正如傅寒所?言,她确实生得不?算绝色倾城,却有种令人舒适的温润之美——柳叶眉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杏眸里永远含着三分笑意,像是江南烟雨浸润过的水墨画。倒茶时旗袍袖口微微下滑,露出的手?腕纤细却不?瘦弱。傅寒满意地收回目光。看啊,多?完美的工具,既能牵制何?止,又足够柔弱到随时可以折断。胡墨正百无?聊赖地转着钢笔,就在他准备在会议记录上画第四只乌龟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咚咚”——没等?回应,门就被大大咧咧地推开。何?止拎着几个袋子晃了进来,炸鸡腿和烤鸭的香气瞬间攻占了整个会议室。那味道霸道得很,连密封包装都拦不?住,香得傅寒身后?几个保镖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咕噜”一声。何?止完全无?视傅寒铁青的脸色,一屁股坐在兰矜旁边的空位上。他也不?拆包装,也不?说?什么,就那样坐着。现在这个点,已经快要下午一点了,何?止就这样拎着一袋吃的进会议室,简直就是食物炸弹。兰矜面具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会议室里的火药味顿时被冲淡了不?少。傅寒的眼镜片上泛起寒光——他面前的文件还摊开着,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被那几包食物勾走了。禾棠适时地轻咳一声,温温柔柔地问:“傅总,要帮您去准备些吃食吗?”傅寒看了一眼禾棠,对兰矜开口,声音隐隐约约有?几分威胁的意思:“兰矜首领,青州基地的诚意已经拿出来给您看了,如果您还是不?愿意的话,那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方?法。”兰矜冷笑一声:“请便,出门不?送。”于是就这么不?欢而?散了。傅寒一行人刚踏出会议室,何?止立刻像变魔术般行动起来。他“唰”地拉开袋子,先?是掏出消毒湿巾擦净桌面,接着排出一整套便携餐具——隔热手?套、檀木筷子、甚至还有?餐垫。“首领请!”何?止献宝似的掀开保温盒,炒饭的热气“噗”地腾起。金黄的蛋花裹着粒粒分明?的米饭,虾仁和青豆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然后?何?止变戏法般,又从袋底摸出第二盒:“瞧!双拼的!这盒是腊味!”兰矜慢条斯理地戴上何?止递来的筷子。他挑起两粒米饭送入口中,面具下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这是暴君表达“尚可”的最高礼仪。那边何?止已经大大咧咧的戴上手?套,啃上了炸鸡腿,酥脆的外皮在他齿间发出令人愉悦的碎裂声。简直是喷香。何?止心想:快吃快吃,现在不?吃,等?会儿就出事?了,还得饿着肚子去处理那些事?情。胡墨的肚子适时地“咕——”了一声。他嫌弃地看了眼会议笔记——上面除了十几只形态各异的乌龟啥也没有?。紫玛瑙耳环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晃了晃:“首领,何?队,我先?走了。”何?止叼着鸡骨头含糊不?清地喊,把一盒西瓜丢过去:“西瓜不?拿啦?”胡墨头也不?回,在门口精准接住了何?止抛来的保鲜盒。结果下一秒,“轰——”整栋大楼突然剧烈震颤,胡墨手?中的保鲜盒差点脱手?。胡墨眼中有?一瞬间的懵逼一闪而?过,他特?么还以为自己手?里接到的是个炸弹,而?不?是盒装西瓜。下面传来打斗的声音!靠!不?是错觉!下面真的打起来了!楼下传来玻璃爆裂的脆响,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不?是普通的交火——是超凡者特?有?的攻击,伴随着墙体被洞穿的闷响。警报声骤然响彻整栋大楼,红光在走廊里疯狂闪烁。何?止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炒饭。这不?就来了吗。——荆棘大楼,电梯内。金属墙壁被暴力撕裂出一个狰狞的豁口,扭曲的钢板边缘还泛着灼烧后?的暗红。在这不?足十五平米的密闭空间里,两方?人马正以惊人的速度厮杀着。“砰!”一个全身裹在漆黑长袍中的高大男人以一敌五,他的黑无?常面具在顶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