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后,柳萌提议请大家吃饭,钱嘉文做东,就在这益家酒店的宴会厅。
包间很大,圆桌能坐二十来个人,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明晃晃的。钱嘉文坐在主位,柳萌挨着他,旁边是那几个在拍卖会上捧场的老板。
秦云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周晓雅坐在他旁边,刘凯非要挤过来坐他另一边,殷勤得像个服务员。
“云哥,你刚才拍那个木偶干嘛?”
刘凯压低声音,虽然心甘情愿付了钱,但是还是一脸不解,“五万块买个破木头,你会不会被坑了?”
听到破木头三个字,秦云眼皮忍不住抬了抬,心里为刘凯默哀三分钟,摸了摸怀里的锦盒没有回答。
“你要是喜欢木雕,我认识几个大师,作品比这个强多了——”
“刘凯。”秦云打断他,看了他一眼,“你昨晚睡得好吗?”
刘凯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敢再说话。
他昨晚确实没睡好,一闭眼就梦见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站在床边,眼睛通红,嘴角带着笑。
“小心,祸从口出。”
“好的,云哥,我闭嘴我闭嘴,嘿嘿。”
酒菜很快上来了,很丰盛,鲍鱼、龙虾、东星斑,摆满了一桌子。
钱嘉文举起酒杯,笑容满面“今天很高兴,能和大家聚在一起。尤其是萌萌的老同学们,以后都是一家人,来,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秦云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钱总,您和柳小姐什么时候办喜事啊?”旁边有人起哄。
钱嘉文看了柳萌一眼,笑容更深了“快了,下个月十八号,到时候大家都要来啊。”
柳萌低着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但秦云注意到,她的眼睛并没有在笑。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紧张,又像是恐惧。
离得近了,那股阴气更明显了,秦云抿了抿唇,冷笑一声,看来,也并不像她装的那么光鲜亮丽啊。
“钱总,您今天拍的那把剑,可真是大手笔啊。”旁边一个穿粉衬衫的年轻人恭维道,“五千万,眼都没眨一下。”
“哪里哪里。”钱嘉文摆摆手,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将柳萌一把搂在怀里,眼神里有种不容拒绝的侵犯感。
“主要是喜欢,我这人有个毛病,看到好东西就走不动道。”
“钱总这是有眼光。”粉衬衫竖了个大拇指,继续吹捧,“那把剑一看就不是凡品,放在家里镇宅,那得多气派。”
“镇宅?”钱嘉文笑了,“我倒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云身上,“有缘。”
秦云抬起眼,与他对视。
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钱嘉文肩头的灰雾微微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秦先生。”钱嘉文忽然开口,“你对那把剑,好像很感兴趣?”
秦云放下茶杯“有点。”
“哦?”钱嘉文挑眉,下巴高高扬起,充满着不屑,“秦先生也懂剑?”
周晓雅闻言一惊,有些话当着她说还好,万一秦云当着这么多人说这剑是假的,那岂不是很。。。
“不懂。”秦云摇头,语气平淡,“只是觉得那把剑,不太适合你。”
包间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柳萌的笑容僵了一下,周晓雅在桌下轻轻踢了秦云一脚,刘凯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在秦云和钱嘉文之间来回转。
钱嘉文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几分“秦先生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