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过年还有两日,公主府门前却莫名的多了好多商贩。
来财没多说什么,闷闷也没多说什么。
在以前的时候,在特定的日子里商贩可以把摊位摆到皇城里。
这叫宫市。(《明宪宗元宵行乐图卷》)
虽说这样的行为在某些读书人眼里成了“粉饰太平”的华而不实,是形式主义。
可能在宫城摆摊确实是生过的。
形式主义不好却也不是完全不好。
就算是“粉饰太平”,朝廷也需要把与民同乐的消息传达出去。
就像完亲的大礼仪一样。
形式不只是外在,它本身就是承诺的一部分。
因为有先例,公主府门前的小商贩就不好驱赶。
“快过年了,就当讨个吉利!”
这群人的出现让来财知道不好的事情即将生。
皇帝的身体怕是要扛不住了,这群人就是来监视太子的。
“十年不到,神宗,光宗,现在的陛下,和将来的陛下!”
闷闷不想让这些烦心事让自己变的和他们一样烦,可事实就是如此!
如果天启皇帝驾崩,大明王朝七年换四帝,说是走马观花也并无不妥。
朱由校已经两日滴水未进了!
御医来了,在皇后,信王等人的监视下完成了看诊。
御医没说话,所有人都明白,如今的皇帝真的只剩下一口气。
御医真的庆幸他们生活在了一个好时候。
若是时间往后推,就算是以仁慈着称的宋朝皇帝。
这群只拿俸禄不干活的御医怕是得到岭南喂虫子。
皇帝的身子不好还用把脉把半个多时辰么?
把他们招来难道不是想让皇帝的身子好些,人舒服一些,能开口吃点东西,而不是在那里摇头叹气。
哎哎哎哎,哎个半天后出了门再哎哎哎!
朝廷的太医制度问题太大了。
历朝历代,就没听说过哪个太医把皇帝治死了还能没事。
大明就有,太医刘文泰竟然两个皇帝的驾崩有关。
他的惩戒仅仅是去职而已。
朱由校闭着眼在等,等那个人的消息。
身形佝偻的魏忠贤清理着皇帝控制不住而流出来的污秽物。
现在就像一个轮回,马上就要结束的轮回。
二十多年前,魏忠贤也是这么清理的。
那时候的魏忠贤还不是满头白,那时候朱由校还是小小的一个肉团。
两人自打第一次见面,就再也没分开。
养个小动物养几年都会有感情,何况是朝夕相处的人呢?
是主仆,也如同父子。
朱由校没亏待魏忠贤,魏忠贤也没背叛朱由校。
端着屎尿盆,这个在宫城外,一句“魏忠贤来抓你了”可以止小儿啼哭的大恶人。
在这里只是一个耄耋的老人而已。
朱由校一直看着大门处。
门开了,朱由校的眼睛一亮。
出去没多大会的魏忠贤猛的冲进来,将一个盘的都要包浆的鲁班锁高高的举过头顶!
“陛下,来了,辽东余大人的奏报来了!”
看着熟悉的物件,朱由校眼睛亮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