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能跟瞎子五五开的人,张家都找不出来第二个,汪家就更没有了。
所以我一开始怀疑他是当年战乱时期脱离张家后改名换姓的某个本家人。
但闷油瓶否定了我的猜测。
晚上酒店里上演了一出大戏,我跟胖子正看热闹,就看见对面的房间门打开了,他也从门缝里探出脑袋来。
他可能确实不是张家人。
他好像不是我想的那种人。
第二天他就加入了我们,他居然什么都没带,没有行李、没有装备,连手机都没有。
老天爷,这个年代出门不带手机,他是怎么到长白山脚下的?
不过小花的眼光还不错,那顶帽子他戴上之后看起来更像大学生了。
虽然闷油瓶已经说了他不是张家人,但是泡温泉的时候我还是想看看他身上会不会有纹身。
但纹身没看见,看见了交错的伤口。
都是陈年旧伤,最凶险的两道一个是在颈动脉连通气管的方向的刀伤,一个是靠近心脏位置的枪伤。
我越来越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他身上的那些伤,只一个就足够要人命。
后来小花跟我说,他调查的结果一无所获。
不是对方身份查不出什么问题,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查到这个人。
无论是‘贺舟’这个名字,还是他那张脸,得到的信息都是‘无’。
我心想,难道这人跟闷油瓶关系好,难道没有身份这个特征也是一样的?
然后我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他跟闷油瓶一点都不像。
好几次我都感觉到了这人那种喜欢捉弄人的恶劣性格,但是跟瞎子那种不一样,这人捉弄人的时候我都没发现他是在捉弄人。
那天下午,他去厨房里我才知道这人还会做饭。
我跟闷油瓶去厨房里找他的时候发现了他其实不是什么都没带,至少他带了一只宠物。
只不过这只宠物有些特殊,是一条毒蛇,剧毒。
感谢瞎子让我能在这个时代还见识到蛊虫的厉害。
不过这是后话了。
那条黑色的蛇跟我见过的那些蛇都不一样,只有一指粗,鳞片在一些特定的光线下并不是纯黑色的,会泛起五彩斑斓的反光。
金色的瞳孔在盯着人的时候,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后来我想起要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那双瞳孔里带着思索、审视、判断,那不是一般的动物该有的眼神,它的智商很高,可能高于我见过的所有动物。
但是这条蛇在他手里的时候就跟没脾气似得,任由搓圆揉扁。
我想起那些黑毛蛇,还有野鸡脖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原本我是很好奇他口中的很毒到底有多毒,甚至想着要不要弄点活的东西来试试,毕竟我真的没见过这种蛇。
但很快就不需要了。
因为在他口中不会主动攻击人的黑蛇,在瞎子接近他的时候直接从台球桌上窜起冲向了瞎子。
那一瞬间我都在想怎么能以最快速度搞到抗蛇毒血清了,结果却见他直接动手帮瞎子解毒。
在闷油瓶去拿刀的时候,那种奇怪且诡异的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延上他的手臂。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明明那条蛇连嘴都没张开,它是怎么毒到瞎子的。
但各种各样的疑问和念头在我看见他给瞎子解毒的方法后都被短暂抛到了脑后。
胖子喊出了我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