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去的时候,无邪已经吃了药睡着了,胖子也一样吃了药,比无邪反应稍微好一些,但不多。
张启灵在看见贺舟来‘慰问’的时候,那从来都波澜不惊的眼底,浮现起一丝无语,看的贺舟好笑。
“既然没事那我也先回去睡觉了。”贺舟没进无邪的房间,只在门口跟张启灵打了招呼。
后者‘嗯’了一声,走廊里再次恢复安静。
大约是喝了些酒的缘故,贺舟睡得很快,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晚他应该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但是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原本窝在被子里的贺舟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猛地坐起来,快速穿上衣服,然后将在他枕头边上还搞不清状况的小黑蛇塞进兜里,三两步走到房门口拉开了门。
*
无邪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川渝辣度后果自负。’
吃肋排的时候是真的香,但是被辣也是真的惨。
刚吃完的时候,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好不容易头不晕了,开始胃疼,好不容易胃不疼了,开始拉肚子,这么一折腾,再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天光蒙蒙亮。
又一趟起来跑厕所的时候,看着窗外已经由深蓝变成浅蓝的天空,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也不吃辣了。’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厕所里扶着墙出来的时候,路过张启灵的房间,原本前进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房间门半掩着,房间里没有开灯,但是却亮着很微弱的冷蓝光。
原本还有些意识混沌的无邪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发现了异常。
他嘴比脑子快的开口:“小哥?”话说出来的瞬间,推门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却又生生忍住了。
房间里很快传来动静,张启灵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不舒服?”
无邪愣了一下:“没有……”
房间里只有张启灵一个人,而之前看到的那一抹幽光也消失了。
他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虽然张启灵平时都早起,但现在这个时间显然还不属于早起的范围。
张启灵只沉默了一瞬:“他走了。”
平静的陈述句。
大概是拉肚子让无邪的反应比往日迟钝,他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张启灵口中的‘他’是谁:“走了?什么意思?”
张启灵沉默着没有解释。
无邪脸上的茫然变成不可置信:“大晚上,长白山的冬天,还下着雪,他一个人走了?”
仍旧是没有回答。
“不是。”无邪不理解:“他怎么……”
没等他说完,张启灵忽然开口打断:“无邪,你需要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将无邪劝回房间休息,张启灵关上门重新坐回了床边,手边是一台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