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担心自己的话会让事情产生更糟糕的变化。
就在阿透纠结万分的时候,梁烟烟终于开口了:“我不能确定,这个东西到底是以什么方式将我们卷进来的。”
她顿了顿:“但是,绝对不止是精神层面的幻觉。至少如果我们现在受到伤害,那么一切伤害都是真实的,甚至可能会更糟糕。”
这个答案实在是太糟糕了,甚至超出了阿透之前的预期。
而站在前方的梁烟烟,原本目光一直警惕的看着二楼楼梯的方向。
因为阿透的问题,她的视线稍微有所偏移,也正是这个偏移让她的余光瞥见里楼梯旁边的落地镜里正反射着她们两人前后站立的样子。
自己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在最前面,阿透被护在了自己身后,而对方的身后是另外一扇窗户。
在这之前,窗户外面是一片漆黑和浓厚的雾气,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站了一个人,只露出半张脸。
那半张脸的主人在镜中正在与她对视。
梁烟烟几乎是本能的反应,瞬间扭过头看向背后的窗外。
漆黑的世界,铅灰色浓厚的雾气,像是被隔绝在另外一个世界一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站在她身后的阿透也被同时惊到,跟着她一起转身看向窗户:“怎么了?”
梁烟烟没有回答她的疑问,事情的发展不仅仅是过快的问题了,似乎有一些超出她的能力范围。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谢雨臣的电话,很快那边就有声音传来。
可声音并不是谢雨臣的,而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南方沿海一带的口音。
阿透自然听见了这异常的通话声音,但她听不懂对方说的到底什么,甚至她都不能确定对方说的到底是哪个地方的话。
只能从语气中判断,对方好像是在骂人。
但是这个通话的质量却并不像是电话那边有人直接拿着电话在骂人,反而更像是电话那边接通之后,又将另外一个电话放在了听筒前。
而她们现在听见的声音,是第三部电话中传出来的声音。
“看来我们接到了一个坏消息。”梁烟烟将电话挂断,语气中像是在开玩笑一样,但她的脸上却一点要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什么?”阿透的视线还落在手机上,干巴巴的问道。
“那个东西,好像真的要杀了你。”
“啊?什么叫真的要杀了我?”这句话的信息量让阿透一时间都有点不知道重点在哪里,或者重点实在是太多了。
“难道在刚刚之前,你其实以为它不一定要杀了我?还有为什么要杀我?明明这件事我才是接触最少的那个人吧?
别墅不是我的,我也没有经常出入,今天也就去了一次,这一次加一起待的时间还不超过一个小时。
只不过画了个画而已,就算是按资排辈也不应该直接就轮到我吧?”
她觉得这事儿实在是不公平,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情还要讲公平,但似乎眼下也只能说说这个了。
梁烟烟将已经开始口不择言的阿透拉到沙发边坐下,把散落在茶几上的画纸拿起来放在对方手里说道:“对,画画,你现在还能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