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贺舟自己老是喜欢吐槽张海碦办事不牢靠,时不时就说海外张家跟汪家第二据点似得,但那其实只是单纯的私人恩怨而已。
张海碦要是真的一无是处,那海外张家又怎么能活到现在。
所以在张海碦说上船之前他已经把人都检查过的时候贺舟并不怀疑,而且事情展到现在,汪家人已经不只是想要单纯的杀他了。
这群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张家人眼皮子底下动手,甚至不止是牵扯了贺舟一个人,连用人背炸药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不就是冲着把张家人一网打尽的想法吗?
这和直接贴脸跟海外张家宣战有什么区别?
所以可以想见张海碦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会马虎,至少对他们自己人的命不会马虎。
可即便如此,船上还是混上来了不该混上来的东西,这跟打张海碦的脸也没什么区别。
“这样。”贺舟沉思片刻后开口道:“现在最麻烦的是他们全在底舱,无论出现任何突状况底舱的环境都容易被一锅端。
而且只有把人分开我才能搞清楚到底是谁有问题,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人弄出来,同时又不引起怀疑,避免这个隐藏在暗处的人狗急跳墙。”
张海碦思索片刻说道:“让他们出来这个倒是可以做到,就说看见岸边有人在活动,让他们分散在船舷边架枪支援应该不会被怀疑。”
说着他看了看贺舟那赤条条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瞬:“但你现在这样子……挺让人瞩目的,打算怎么去挨个确认?”
白花花的肉在黑夜里确实格外醒目,贺舟闭了闭眼睛,很想说他并非是主动想要变成这样的,但感觉解释了也白解释:“你带衣服了吗?”
“在船长室。”张海碦抿唇说道。
“那就分头行动,你安排人去甲板船舷上架枪,包括张海楼一起喊出来,底舱不要留人,我去穿衣服。”贺舟说着就要往船长室走,刚跨出一步却又停下嘱咐道:“不要凑太近了,让他们分散一点。”
张海碦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渔船本来就不大,贺舟也不敢站直了身体在甲板上行走,免得被港口树林里那些不知道走没走的狙击手盯上。
他蹑手蹑脚,半趴半伏的挪到了船长室门口,将门拉开一条小缝钻了进去。
船长室很狭窄,连把椅子都没有,只有两根高凳,张海碦所说的衣服大概是高凳上搭着的一件深色防水外套。
贺舟把外套从凳子上扯下来比了比现这外套穿上只够堪堪遮住他的大腿根,而这船长室显然没有放裤子。
‘总好过没有。’他这么安慰自己道。
也好在这件防水外套上没有贴那种夜晚反光的安全条,直接套上就行。
就在贺舟刚穿好衣服的时候,甲板上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这动静不算大声,但在船长室的他正好能听清楚,半分钟后他听见船长室的门被人似乎无意之间的碰了一下,出极其轻微的响声。
虽然之前没有提前对过暗号,不过这个动静贺舟觉得应该是张海碦在提醒他,人已经都出来了。
贺舟透过船长室门上的窗口看了看外面的环境,在灯塔晃过的一瞬间,他看清楚了靠近船长室门这边的船舷边没有被安排人。
他故技重施,将船长室的门推开一条小缝,人侧着身体离开了船长室。
贺舟没有直接往前方甲板处走,而是绕到了船的后方,按照船停靠的方向,有三分之一的船舷是背对着港口山林的。
所以这些地方也不会被安排人架枪,他正好也能从这里绕到那些张家人后面辨认到底是谁有问题。
当然,分辨是谁身上携带着蛊毒也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小黑蛇也被贺舟给派了出去。
虽然四月中旬下海游泳导致小黑蛇有些懒懒的不愿意动弹,但它在贺舟怀里捂了一会儿之后就又能干活了。
其实主要还是被贺舟摇醒的,强行开机。
所谓养蛇千日,用蛇一时,虽然他也没怎么刻意去喂过蛇,但贺舟觉得把这东西唤醒就已经是再造之恩了,他稍微挟恩图报也没事的。
小黑蛇的体型非常小,只一指宽,全身都是黑色的蛇鳞在夜晚无光这种环境中一脱手就很难察觉。
连贺舟都不太能看的清楚其行动轨迹,就更别说正在架枪注意力放在港口山林上的那些张家人了。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挨个看过去,得到最后几个才能找到有问题的人了,却不想才检查到第二个人的时候贺舟和小黑蛇就都锁定了目标。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是自己转运了,还是这蛇运气好,毕竟蛇以前也算是倍受尊敬的动物来着?
贺舟跪趴在那人稍远一些的后方,在是否留活口的选择中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把人扣下,万一就能从这人口中问出些什么东西呢?
而且他其实也不能保证这人就一定是汪家人,万一真的是海外张家的人不小心沾染上了蛊毒,那直接动手的话岂不是错杀。
于是决定留活口后,贺舟悄无声息的靠近了那个正架枪聚精会神的看着港口的身影。
下一瞬,一个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蝮蛇一般的身影以眼力难以捕捉的度扑向了那个架枪的人。
控制这种危险人物贺舟也算是熟能生巧了,只不过这次略有遗憾的是他身上没有合适的塞嘴布,故而只能用手死死捂着对方的嘴,他整个人如同蟒蛇一样将人缠住动弹不得。
但这样的动静自然没有办法瞒过相距不远的张海碦等人,黑洞洞的枪口在声音出的瞬间就对准了贺舟,被张海碦眼疾手快的挡开并让所有人都放下了枪。
“别过来。”贺舟见他要靠近阻止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被按住的人的下巴卸了,随后熟练的脱了对方的衣服当成捆扎带用,三两下这人就被捆成了年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