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张海楼是被他那位干娘捡回去的,后来经过训练成为海外张家南部档案馆的一员,他应该从头到尾都没去过张家本家,照理说张海楼应该没有跟很多张家人相处的经历。
不过既然对方没有接话,贺舟也不再开口,虽然他本意是想要让张海楼闭嘴,但万一这人小时候真被打过,那是不是也应该算童年创伤?
总之,目的已经达到,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往前走。
贺舟一边透过头顶树林的缝隙观察天色情况,一边看着手表上的指南针调整前进的方向。
既然决定了要跟汪家人‘打游击’那就不能一直在同一条路线走,那样无论汪家是否能监控到他们的位置都容易暴露给对方他们行走的方向与目的。
就在两人安静前进了不到一公里的距离时,身边的张海楼开口了:“你刚刚那句话让我想起一个人,但是你跟他其实完全不像。”
走在前面一些的贺舟利用视觉盲区翻了个不太文明的白眼,什么叫想起一个人但完全不像,他有一瞬间都怀疑张海楼是不是脑子被炸药炸出问题了。
他没有接话,主要是怕一旦开口接话,这个人就能自己滔滔不绝的说下去。
贺舟觉得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足够疲惫了,脑子还要分出空闲跟汪家那群人隔空交战,真的不想把脑力用在说话上。
但似乎张海楼这样的人也不需要他接话,只是自顾自的往下说:“他跟我是先后被干娘收养的,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小……”
他话没说完,却见走在前面的贺舟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一脸严肃的转过头看向自己。
“怎、怎么了?”由于对方目光太过灼热,让张海楼都没忍住后退了半步。
“刚刚的话,每一句话我都当做没听见,你也当做没说过,我不想这个时候忆往昔,也不想知道你小时候的事情。
你要是真的倾诉欲旺盛,那就等我们安全到达海外张家总部之后,你去找张海碦,想说多久说多久,反正你俩应该挺有共同话题的。”
说罢,贺舟转身就往前走,脚步都加快了一些,仿佛生怕身后的人接着说:‘我小时候……’
原本眼底还带着一丝落寞神情的张海楼听见他这话那点情绪顿时消散:“啊?”他加快脚步追上贺舟:“你这人有没有良心,不对,你这人有没有朋友?”
“没有。”
张海楼面部表情都扭曲了一瞬,随后咬牙道:“我偏要说。”
“不准说。”
“我小时候……!”
第五个字还没从嘴里吐出来贺舟的肘击就已经先到了,张海楼连忙闪开:“不是,为什么啊?我可是难得想要分享一下……”
他话没说完就见贺舟转头眼里的怨气都已经要满溢出来了:“一般这种话说出来就跟遗言没什么区别,你想死我还不想,所以闭嘴,不然我就把蛇塞你嘴里。”
饶是张海楼思维向来跳脱也不明白贺舟为什么说出这番话:“等等,不是,这什么道理?”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临死前总会说什么‘打完仗就回家’、‘最后干一票’、‘我有一个青梅竹马’。”
张海楼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已经快走向前方的背影,直到对方身影渐小才恍然追上去:“不是,你有病吧?!你看的什么小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