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和张海楼两人虽然合作的时间不多,但此次配合却意外顺利。
几乎无需多余的提醒,只需要一个眼神,甚至有时候连眼神都不需要,就能做到互相掩护,或是穿插包围。
横刀的刀锋雪亮,面对攻势凌厉的敌人呈现三人合围之势,贺舟却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正面迎上劈来的三把刀。
一人持刀当头剁下,他举刀斜架,宽背刀与对方刀刃相触的瞬间,他手腕突然一松,那柄砍刀顺着他的刀背滑落,无处借力,整个人踉跄前冲。
双手握刀瞬间改为单手握刀,身形一转将对方手里的刀力量为己所用,短刀刀锋自对方脖颈处划过,血痕骤现随即血液喷溅而出。
就在他处理这人的时候,第二人的攻击已经接踵而来。
刀锋横扫腰际,贺舟手腕翻转反握横刀,刀背竖立如盾,硬接这一击,铛的一声闷响,火星四溅。
同时第一人脖颈间的血喷了第二人一脸,视线受阻,这瞬间的迟疑已足够贺舟直取要害。
横刀顺势压下,削铁如泥的刀锋将第二人的手腕齐齐削断,那人顿时面色惨白,而第三人已经攻来。
贺舟将第一人的短刀夺过来飞刀而出,却不是朝着对方面门,而是直取下盘。
那人跃起躲过,却不知他等的就是这腾空的瞬间,早已蓄势待的横刀瞬间出刀快的连残影都无法看清。
可就在这时,在旁边潜伏的另外两人找准时机从贺舟背后左右两边同时刺出,无论后者从哪个方向闪避都会被刺中。
贺舟脸色阴沉,扭转身体朝着左边一闪,刀锋顺着他的手臂划过,他听见了自己衣服与皮肉被割开的声音,但这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躲避了。
两人一击不成就打算后退调整再战,却不想贺舟已经主动欺身上前,他只朝着一个人攻击,而另外一个却已经僵硬倒地。
是隐藏在灌木丛中的小黑蛇从那人背后飞跃而起,獠牙刺进了对方的后脖颈,只一瞬间脸上就布满了青黑色的纹路。
就在那人倒地的下一秒,另外一个偷袭者也被结束了生息。
贺舟一边清理着这些截杀的前张家人,一边心里默默数数,他绝对不会让这些人有一个活着离开这片树林。
这些人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来截杀他,无论对方是否知道其中有汪家的挑拨存在,就应该做好被杀的准备。
他相信张家人很早就学会了因果报应,所以任何理由和苦衷在他们动手的那一刻起就都不存在了。
贺舟一手握着横刀,一手反握着从截杀者手里夺来的短刀,不断击破围上来的人。
手里的短刀被砍断了两次,每一次短刀折断他就会再从这群人手里抢一把过来。
张家人,或者说这群脱离张家多年的人虽然早已经隐姓埋名或者很多干脆改了姓氏,对付起来却比普通人,甚至比普通的汪家人更加麻烦。
腐叶飞溅,泥土凹陷,血液划过刀身或是滴入泥土,或是飞溅在树干、灌木之上,原本还能隐约听见鸟叫虫鸣的山林,如今均没了声响。
贺舟的攻击全是直取要害,没有余地也不曾有半分犹豫,冲天的血气几乎要将这片树林都染成红色。
截杀者接连倒下,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展现出过后退或撤离的动作。
那种即便是车轮战也要将贺舟彻底弄死在这片树林里的决绝让贺舟本人都为之咋舌。
大约是现即便四五个人同时包围贺舟也无法达成目的之后,那些原本还在跟张海楼缠斗的人都开始逐渐转变了攻击目标。
原本还想着会不会死在这儿的张海楼压力骤减,他身上也是大大小小伤口无数,如今竟还有空看贺舟那边的情况。
这一看他心中就忍不住暗叹一句:‘牛x。’
要知道一开始他这里的压力就比贺舟那边小的多,毕竟对方的主要目的是截杀贺舟,但对他来说仍旧是独木难支。
这些人在一百年前可都是张家人,说不定其中还有在总部任职的,不是路边的混混或者汪家那群搞抄袭的家伙。
结果贺舟那边直接强到把他身边的人都给吸引过去了,就这样他仍旧看见对方在围杀之中面不改色的应对。
张海楼忽然就明白张海碦怎么总是被贺舟骂却从来不把仇隔夜了。
在今天之前他其实都没有完全见识过贺舟全力以赴的样子,其实张海碦也没有,但张海碦跟贺舟有过一次非友方关系的交手。
所以张海碦早在张海楼见到贺舟之前就打了预防针,让他别随便挑衅贺舟,这个人的脾气可没张启灵好。
他当时确实不以为意来着,活到现在,张海楼自认为自己的身手在现在的张家里也是排的上号的。
但如今他只庆幸还好当初为了张家的计划听了张海碦的话。
不过其实他也现了,贺舟对海外张家的人,至少目前他们这些人还是不会下死手的。
‘这大概是托族长的福?’他脑海里跑偏了一瞬。
想归想,张海楼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解决掉了眼前的人,忽然扬声,与其略带不满的喊道:“你们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
这一声实在是太过洪亮,那种气成丹田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满身是伤的人喊出来的话。
正在默默努力的贺舟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无语,虽然张海楼这么说能帮他吸引一点火力,或许?
但是他也是真的很怕这人自己把自己作死,到时候张海碦找他要人他要怎么告诉对方,他这个被截杀的主要目标没事,张海楼却死了?
而张海楼的语言挑衅对于张家人,应该说是前张家人来说没有任何效果。
不过这人显然也不只是进行语言挑衅,在说话的同时也在试图冲击围杀者的外围,如此这些截杀者就不能坐视不管。
树林中再次沉寂下去,只剩下皮开肉绽与倒地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