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带了做紧急外伤处理的药,但是贺舟准备的东西只够他自己一个人用,如今两个人都受伤,虽然消毒的碘伏倒是还能有剩余,可是纱布却已经捉襟见肘。
张海楼的嘴虽然没有闲着倒是精神,但他身上的穷奇纹身已经烧起来了,贺舟清楚自己的状态只会比对方更差。
嘶啦一声,他把张海楼里面那件衬衫给扯了下来。
“你干什么!”后者抱着树干连忙往里挪了挪。
贺舟懒得理他,压着嗓子里几欲而出的咳嗽将衬衫当成纱布用,套在了张海楼身上。
给他处理完伤口之后,两人的位置调换。
贺舟其实不太适应张海楼在他背后距离这么近的地方,他和海外张家这群人毕竟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
还好张海楼处理伤口的度很快,不像他说话那样,废话一箩筐,所以贺舟也只是僵硬着捱了不到一分钟就再次转过来面对着对方。
“还有吃的吗?”张海楼伸头朝着贺舟腰间的小包里面看:“我饿了。”
贺舟把包里剩下的糖都翻了出来:“我也饿,我还没吃午饭。”
“我也没吃。”
话音落下,两人一阵莫名其妙的对视,最终张海楼先败下阵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那什么,我想着你来的话,张海碦肯定会从外面叫吃的回来,就……”
由于槽点实在是太多,贺舟已经陷入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状态中。
尴尬的沉默与寂静中,贺舟的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张海楼的视线落在他肚子上,后者的眼神飘忽了一瞬。
下一秒贺舟就将原本已经平均分配好的糖挪了两颗在分给自己的那只手里。
张海楼:“……?”
贺舟把分给自己的糖装进包里,另外一只手怼在对方面前:“就这么多,嫌少就别吃。”
“……那……还是吃吧。”
*
两人坐在树上,就这么你一颗我一颗的往嘴里塞糖和巧克力。
突然,贺舟撕包装纸的动作停住了,同时按住了正跟他一样动作的张海楼。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收回了悬在空中的腿,从树干上站起来贴近主干将身形隐藏起来。
贺舟靠在树干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距离他们从爆炸中逃脱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
他看着远处逐渐接近的动静,却既不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也不是他们要去的方向。
张海楼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他朝着贺舟扬了扬下巴,让对方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然后闭眼做了个敲木鱼的动作。
贺舟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这些人来的方向是之前对方说过的那个道观的方向。
很快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就闯进来了两个人。
两个都是男人,一个年纪大一些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一个年纪小一些可能三十出头,身着藏青色的长袖道袍,头盘在头顶,倒确实是一副道士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