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
山河社稷图静静悬浮在半空,图卷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青光,那里面是一方尚未被天道完全同化的处女地,是女娲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片自留地,也是她用来考验秦风的考场。
秦风没看图。
他的目光始终定格在女娲脸上。
这位圣人刚才那番话说得决绝,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凄美,像是把亿万年的委屈和不甘,都押注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如果是几分钟前,秦风脑子里想的或许还是怎么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女神骗到手,怎么完成系统的“收容任务”,顺便在洪荒众生面前装个大大的逼。
那时候的他,看女娲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看一个必须要拿下的战利品。
那是征服欲。
是男人对权力和美色最原始的渴望。
但现在,变了。
看着女娲眼角那一抹稍纵即逝的红晕,看着她为了摆脱傀儡命运而不惜把自己当成筹码的疯狂,秦风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那种单纯的征服欲,像是在烈日下的积雪,迅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
还有一种……怜惜。
这可是女娲啊。
是捏土造人、被称为人族圣母的存在,是这洪荒天地间最尊贵的女神。
此刻却像是一个被关在黄金笼子里的金丝雀,哪怕羽毛再华丽,哪怕叫声再动听,也掩盖不了她脚上那根看不见的锁链。
她要的不是一个强大的道侣。
也不是一个能跟她平起平坐的合伙人。
她要的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这该死的天道牢笼,让她能像个真正的人一样,去哭,去笑,去自由呼吸的钥匙。
“系统这破玩意儿,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靠山’吗?”
秦风在心里自嘲了一句。
所谓的靠山,不仅仅是挡在女人前面遮风挡雨,替她们摆平麻烦。
真正的靠山,是要帮她们砸碎那些束缚她们命运的枷锁,让她们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才是“女神靠山”的终极奥义。
“怎么?”
见秦风久久不语,女娲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那只悬在空中的手,声音也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秦盟主这是怕了?”
“也是,这可是逆天而行,是要跟这方天地彻底撕破脸皮……”
话没说完。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她那只想要退缩的手。
紧接着。
一股大力传来,女娲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步,再一次撞进了那个充满了侵略气息的怀抱。
只是这一次。
那个怀抱里没有了刚才的轻浮与调戏,只剩下一种如山岳般厚重的安稳。
“怕?”
秦风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我秦风这辈子,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什么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