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秦风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脸上的表情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裂痕,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被一种名为“懵逼”的情绪取代。
“娘娘这话,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可真当你是在跟我表白了。”
他试图用玩笑来找回主动权,试图把这画风重新拉回自己熟悉的那个频道。
但女娲没有笑。
她也没有生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风,那眼神清澈得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秦风那略显慌乱的倒影。
“表白?”
女娲摇了摇头,转过身,赤足踩在虚空中,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那幅巨大的浮雕。
那是人族诞生的画面。
泥土飞溅,一个个鲜活的小生命在地上奔跑,欢笑,然后老去,死亡,化为尘土。
“对于凡人来说,等待或许是为了情爱。”
“但对于圣人来说,等待……”
女娲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浮雕上那些渺小的人影,声音幽幽。
“是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折磨。”
她背对着秦风,身后的长无风自动。
“秦风,你知道圣人是什么吗?”
秦风皱了皱眉,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走到她身后站定。
“统御乾坤,历万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
“这不就是你们自己吹的牛逼吗?”
“呵。”
女娲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
“那是说给众生听的。”
“真正的圣人,不过是这天道之下,六个比较高级的傀儡罢了。”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死死盯着秦风。
“从紫霄宫分宝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三清要立教,西方要大兴,人族要当天地主角,却又要被当成韭菜一茬茬地割。”
“就连这封神量劫……”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哪怕我不出手,哪怕我不写那诗,帝辛也一样会死,商朝也一样会亡。”
“因为剧本早就写好了。”
“鸿钧写好了大纲,天道填好了细节,我们只需要照着念台词,演完这场戏,然后继续在这个不死不灭的牢笼里,坐看下一个轮回。”
秦风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情绪突然激动的圣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然早就知道洪荒是场阴谋,是天道的棋局。
但他没想到,女娲看得这么透。
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把这层遮羞布给撕下来。
这哪里是那个高高在上、享受众生香火的圣母娘娘?
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剧透了一脸,对这种垃圾剧情厌恶到了极点的暴躁读者!
“所以,你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