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就在秦风脑中思绪翻涌之际,一直把玩着麻将牌的女娲终于开了口。
声音依旧清冷,却听不出被冒犯的怒意。
“是,师尊。”
金凤仙子盈盈一拜,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秦风一眼,那眼神里的笑意更浓了,仿佛在说盟主,祝您好运。
随着金凤的退下,暖阁内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只剩下秦风和女娲。
还有那张被女娲捏在指尖,反复摩挲的“九万”。
“怎么?”
女娲将手中的牌轻轻拍在桌上,出“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份沉寂。
她抬起眼帘,那双蕴含着造化玄机的眸子直视秦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刚才在外面不是挺嚣张吗?又是要拆家,又是要收姐妹。”
“怎么听到一句‘等你很久’,秦大盟主就怂了?”
激将法。
而且是那种很低级、但很有效的激将法。
秦风深吸一口气,瞬间压下了心头的震惊与猜疑。
管她是真等还是假等,管她是陷阱还是机缘。
人都坐在这儿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既然你要玩,那本座就陪你玩到底。
“怂?”
秦风嗤笑一声,身子后仰,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顺手抄起桌上的另一张牌,在手里熟练地转了个花。
“本座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
“我只是在想,既然娘娘等了我这么久,那这份‘见面礼’,我是不是送得太轻了些?”
“轻?”
女娲目光扫过外面破碎的宫门方向,冷哼一声。
“砸了本座的大门,还要把本座的道场变成你的后花园,这份礼,放眼洪荒,怕是也没人敢送第二份。”
“那是他们不懂情趣。”
秦风将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拍,正好落在女娲那张“九万”的旁边。
那是一张“一筒”。
一大一小,一圆一方,摆在一起,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和谐感。
“这‘九万’,代表的是九天十地,是这洪荒亿万生灵的烟火气。”
秦风指着桌上的牌,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那种玩世不恭的气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指点江山的豪迈。
“娘娘您高居三十三天外,虽然捏了土造了人,但您真的了解这‘九万’背后的含义吗?”
“您看的是天数,是气运,是功德。”
“而我……”
秦风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娲那张绝美的脸庞。
“我看到的是人心,是欲望,是这滚滚红尘中,每一个生灵想要活得更好、更自由的呐喊。”
“这就叫——大俗即大雅。”
女娲看着桌上的两张牌,并没有反驳。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在那张“一筒”上划过。
“那你这‘一筒’,又作何解?”
“简单。”
秦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得像个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一筒,就是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