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那原本还带着几分期许的凤眸,在听到“听话的人”这四个字时,瞬间冷了下来。
一股属于远古大神的傲气,从她骨子里迸出来。
神念传音中,她的声音不再娇媚,而是如同昆仑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冷得刺骨。
“秦盟主,你未免太狂妄了些。”
“本宫乃道祖亲封的女仙之,执掌西昆仑亿万载,受万仙朝拜。”
“即便是在紫霄宫听道之时,三清圣人也要称我一声道友。”
“你如今要我西昆仑俯称臣?要本宫对你唯命是从?”
西王母手中的酒杯被她捏得咯吱作响,若非为了维持瑶池盛会的体面,此刻早已拍案而起。
“结盟,讲究的是平等互利。”
“你出人,我出资,大家共商大计,共掌乾坤。”
“若秦盟主只想收个端茶倒水的丫鬟,那你怕是找错人了。”
她是骄傲的。
这份骄傲不仅仅源于她的美貌,更源于她准圣巅峰的实力,以及西昆仑那深不可测的底蕴。
让她做小?
绝无可能。
面对西王母这带着几分火气的反驳,秦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依旧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嫦娥递来的剥皮葡萄,神念之中,却传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屑,张狂,带着一股子令人牙根痒痒的优越感。
“平等?”
秦风的声音在西王母识海中轰然炸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从天而降的神山,砸得她神魂微颤。
“王母凭什么与我谈平等?”
“凭你那西昆仑的一亩三分地?”
“还是凭你这几万年都没有寸进的修为?”
不等西王母作,秦风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她的骄傲碾成了粉末。
“地府平心圣人,那是我的枕边人。如今的地府分部,便是她在替我打理。”
“人族圣母女娲,视我为至交道友,手中红绣球我都拿来当球踢。”
“你刚才也看见了。”
秦风神念一指,指向旁边正满脸堆笑、给东华帝君倒酒的镇元子。
“地仙之祖镇元子,那是我的结拜老弟,为了讨好我,连人参果树都恨不得搬到我家里去。”
最后。
秦风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那个正孤零零喝闷酒的明黄色身影上。
“就连那位昊天上帝,见了我都得绕道走,连个屁都不敢放。”
秦风收回目光,神念直视西王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圣人是我老婆,圣母是我铁子,地仙之祖是我小弟,天帝被我踩在脚下。”
“而你,西王母。”
“你除了有个名头,还有那满山的桃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平等’?”
“把你西昆仑并入我女神仙盟,那是给你找靠山,是给你活路。”
“若非看在娘娘长得还算……咳,顺眼的份上,这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
沉默。
西王母彻底沉默了。
秦风的话虽然难听,虽然霸道,虽然气人。
但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都是血淋淋的、无法反驳的现实。
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在秦风这一串华丽到亮瞎眼的人脉关系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跟圣人比?她不配。
跟秦风比?她似乎……真的只有那满山的桃子能拿得出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西王母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