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上空,那声清脆的耳光,仿佛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洪荒三界的时空长河之中。
圣人退走了。
退得那般仓皇,那般狼狈,像一群被惊破了胆的野狗。
通天教主那震天动地的狂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充满了无尽的快意与舒畅。
他看着自己二哥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只觉得亿万年来积攒在胸口的恶气,在这一刻,尽数吐了出来。
这比他亲自出手,用诛仙四剑把阐教打穿还要痛快一万倍!
秦风扛着那杆已经恢复平平无奇模样的盘古幡,对着通天教主随意地摆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
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那片寂静的战场上。
截教大军还保持着结阵的姿态,每一个仙人,每一个兵士,都像是被定格的雕塑,脸上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与狂热。
而在大军的最前方,一道身影,摇摇晃晃。
是闻仲。
这位已经存活了无数岁月,辅佐了数代帝王,见惯了仙神杀伐的殷商太师,此刻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身上的铠甲,因为这无法抑制的颤抖,出了“哗啦啦”的脆响。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与伦比的激动与敬畏。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圣人喋血!看到了圣人被当众掌掴!看到了那高高在上,主宰众生命运的玉清元始天尊,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
而创造这一切的,仅仅是一个人!
那个被他请来,本以为只是一个强大靠山的男人。
“噗通!”
一声闷响。
闻仲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那片狼藉的土地上。
紧接着,这位须皆白的老太师,竟是行了一个弟子面见师尊,信徒朝拜神明才会行使的五体投地之大礼!
他将自己的额头,深深地,重重地,叩在了泥土之中。
“闻仲……”
苍老的声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哽咽与颤抖。
“拜见道主!”
没有称呼道友,也没有称呼前辈。
是道主!
是道的源头,是法的尽头,是信仰的终点!
滚烫的老泪,从闻仲那紧闭的眼角溢出,瞬间浸湿了身下的尘土。
他拜的,不再是截教的靠山,不再是能与阐教抗衡的强援。
他拜的,是一种全新的,足以颠覆整个洪荒格局的……信仰!
“从今往后,闻仲愿为道主门下走卒,但凭驱策,万死不辞!”
铿锵有力的誓言,回荡在寂静的战场上,也代表着这位截教三代徒,彻底将自己的身家性命,连同整个截教的未来,都押在了秦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