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威压来的快,去的更快。
如怒潮席卷天地,又如败军仓皇逃窜。
威压退去,骷髅山上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铁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玉鼎真人,慈航道人,普贤真人……
一众阐教金仙,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雕,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后的依仗,无所不能的师尊,竟然就这么退了。
被那个男人一句话,就给硬生生顶了回去。
这个事实,比当场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恐惧一万倍。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秦风缓缓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不带丝毫压迫感,就那么平平淡淡地扫过这群面如死灰的阐教仙人。
一丝玩味的笑意,重新爬上他的嘴角。
“好了。”
秦风那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像是在闲聊家常。
“你们师尊已经走了,现在,咱们也该算算账了。”
他慢悠悠地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玉鼎真人等人浑身剧震,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齐齐向后缩了一下。
秦风背着手,闲庭信步般绕着这群惊弓之鸟走了一圈,眼神像是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牲口。
“我算算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轻松。
“擅闯我骷髅山洞府,毁我道场,此为一。”
“以多欺少,不知廉耻的布下大阵围攻我,此为二。”
“偷袭暗算,手段下作,毫无仙家风范,此为三。”
他每说一句,阐教众仙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秦风的脚步停在了慈航道人面前,后者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连站都站不稳。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秦风脸上的笑意倏然收敛,一丝冰冷的寒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你们,吓到了我的朋友。”
他重新踱步回到众人面前,脸上的笑容再次浮现,只是那笑容里,满是戏谑。
“你们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怎么算?
玉鼎真人的仙心在滴血,一股无法形容的屈辱与悲愤直冲天灵盖。
十二金仙被打残了十一个,大师兄道基尽毁,镇教之宝被夺,现在,你反过来问我们怎么算账?
天理何在!大道何存!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在连圣人都能逼退的存在面前,他们,没有资格谈论天理。
秦风似乎也懒得等他们回答。
他手腕一翻,一道玉质流光凭空出现,化作一卷画轴,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画轴之上,一个个金色的古字流转着不朽的神韵,散着让大罗金仙都心惊肉跳的气息。
“既然你们不知道怎么算,那我这个人,一向很好说话,就帮你们想个办法。”
秦风指着那画轴,笑得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