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山,白骨洞。
秦风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孤寂中醒来。
第几次了?
第一千次?还是第一万次?
他记不清了。
时间在这里,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穿越了,但好像又没完全穿。
秦风很绝望,别人穿越,不是皇子王孙,就是废柴逆袭,再不济也是个活物。
可他呢?
他成了一块石头。
一块普普通通,甚至有点丑的顽石,扎根在骷髅山的山体里,动弹不得,言语不通。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神识,感知着周围的世界。
这一感知,就是一万年。
万年的时光,秦风见证了无数妖兽为了争夺地盘血腥厮杀,也感受过日月轮转,四季更迭。
更多的时候,是死一般的沉寂。
骷髅山,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福地洞天,此地的灵气狂暴且驳杂,寻常生灵根本无法在此修行。
若非他本质特殊,恐怕早就被这狂暴的灵气撑爆,化为齑粉了。
孤独,是唯一的旋律。
无力,是永恒的伴奏。
秦风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就要这样,以一块石头的形态,看到这个洪荒世界的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直到那道身影的出现。
那是一个绝美的女仙,一袭青色道袍,身姿窈窕,面容清冷,却难掩风华绝代。
她似乎并未现秦风这块石头的异样,只是觉得此地清净,便在距离他不远处的洞府住了下来。
这一住,又是数千年。
秦风通过记忆碎片,很快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截教仙人,石矶娘娘。
一个在封神大劫中,死得无比憋屈的倒霉蛋。
因为徒弟被熊孩子打死,上门理论,结果被熊孩子的师父用九龙神火罩活活烧死,一身道行,化为流水。
可此刻的秦风,对她却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万年的孤寂,是这位无意中闯入的女仙,为他死寂的世界带来了一抹亮色。
她修炼时,那平稳的道韵能安抚周围狂暴的灵气,让秦风的神识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泰。
她偶尔会对着空谷抚琴,琴音清冽,洗涤着秦风那因万年孤寂而几近扭曲的心灵。
她就像一汪清泉,浇灌着秦风这颗干涸的“石头心”。
可以说,是石矶的存在,才让秦风保持住了最后一丝作为“人”的理智。
秦风甚至产生过一个荒诞的念头,就这么当一块石头,静静地陪着她,似乎也不错。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有被打破的一天。
这一日,一股嚣张霸道,充满了审视与不屑的气息,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白骨洞。
正在洞府前打坐的石矶猛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一朵祥云之上,站着一名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人。
道人面容倨傲,眼神轻蔑,那目光扫过石矶,就像在看什么不入流的脏东西。
秦风的神识也瞬间绷紧,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