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血魔崇拜的那个“圣主”,而是真正的——
“噬”。
——
“你不能一个人去。”柳依依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这是陷阱。”
张启云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
“那你——”
“但我必须去。”
柳依依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苏文远在对方手里。苏媚已经失去了父亲,不能再失去更多。
而且——
那个人,是“噬”的信徒。
他必须去会会他。
——
“我陪你去。”柳依依说。
张启云摇头。
“他让我一个人去。”他说,“如果现有人跟着,苏文远会死。”
柳依依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那你……”
张启云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相信我。”他说。
柳依依看着他。
那双眼睛,平静而坚定。
她点了点头。
——
当天深夜。
城西废弃化工厂。
这座化工厂,已经荒废了十几年。锈迹斑斑的管道、破碎的窗户、疯长的野草——一切都显得阴森而诡异。
张启云站在厂区门口,化境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向四周延伸。
他“看见”了。
厂房深处,有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破旧的僧袍,盘腿坐在一堆废墟上。他的面前,放着一尊小佛像——和半年前苏家那批佛像,一模一样。
他的身后,躺着一个人。
苏文远。
还活着。
——
张启云走进厂区。
他的脚步很轻,但在寂静的夜中,依然清晰可闻。
厂房深处,那个人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汪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看着张启云,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守藏氏的后人。”
张启云停下脚步,看着他。
“苏文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