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云咬碎钢牙,左手并指如剑,凝聚全部残存的“斩虚妄”之力,狠狠斩向自己心口与血魔之间那道无形的“血线”!
“嗤!”
血线被斩断!
但张启云也因此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险些跌倒。他脸色惨白如纸,心口处的皮肤裂开数道细密血口,鲜血浸透了前襟。
“哦?”血魔略感意外,“被‘血狱·镇’压制,又受‘血引术’牵心,竟还能反击……你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更强。”
他的目光越过张启云,落在那盘绕身侧、虎视眈眈的血雾巨蛇上,语气平淡:
“不过,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实力?”
他轻轻抬手。
那血雾巨蛇如同接到了最明确的指令,骤然身形暴涨!从原本水桶粗细,瞬间膨胀到需要两人合抱!它张开巨口,不是扑向张启云或凌虚子,而是——
一口咬向身侧的一座血池!
“咕咚、咕咚、咕咚……”
巨蛇贪婪地吞咽着血池中翻滚的血液,连同那浸泡其中的诡异符文石,也一并吞入腹中!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更加凝实,鳞片开始具现化,每一片都如同凝固的血晶,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异而冰冷的光泽!它的一双竖瞳,也从暗红色变成了近乎纯黑,唯有中心一点猩红,如同地狱深渊的入口!
吞下整座血池后,巨蛇的气息暴涨了何止一倍!它转过头,黑色竖瞳锁定了张启云和凌虚子,喉咙里出低沉而兴奋的嘶鸣。
这不再是虚影,而是近乎实体的、被血魔以献祭之力催生出的高阶黑暗造物——血渊魔蛇!
“去。”血魔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血渊魔蛇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扑向两人!
张启云勉力举剑,与凌虚子并肩迎击!
剑光与蛇影交织!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金铁交鸣和刺耳的嘶吼!魔蛇的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甩尾、每一次噬咬,都让张启云和凌虚子虎口麻、气息翻涌!它的鳞片坚硬如玄铁,张启云的“归藏”剑斩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破防!而它口中喷吐的血雾,更是蕴含着强烈的腐蚀性和精神污染,两人不得不分出大量灵力维持护体罡气和灵台清明!
更致命的是,在驾驭魔蛇的同时,血魔依旧没有停止对“蚀月”仪式的催动!
他身后的光柱越来越亮,九个血池中的血浆水位在以肉眼可见的度下降——那些生命力,正在被疯狂地输送向夜空深处,输送向那轮即将抵达中天的月亮!
而阵法边缘那些被血色丝线刺穿的祭品,已经有过一半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变成一具具干瘪的尸骸!
“不行……必须打断他!”凌虚子一剑逼退魔蛇的一次扑击,气息已明显不稳,“这魔物交给我!张道友,你找机会攻击血魔本体!”
“可是你……”张启云看着他浑身浴血的身影。
“死不了!”凌虚子罕见地大喝,剑诀再变,那柄清蒙长剑骤然脱手飞出,悬浮于他身前,“青云秘传——剑胎·解!”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染在剑身之上!
长剑瞬间爆出刺目的青光,剑身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不是损毁,而是封印在剑身深处的、真正的剑意核心,被他以损耗本命剑胎为代价,强行解放!
一道远之前任何一击的宏大剑气,从剑胎中轰然爆,直斩血渊魔蛇!
“嘶——!!!”
魔蛇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坚韧的鳞片在这一剑之下,终于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污血如同喷泉般涌出,魔蛇巨大的身躯向后翻滚,重重砸在地面,砸塌了另一座血池的边缘!
但也仅此而已。
它挣扎着,伤口处血雾翻涌,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而凌虚子解放剑胎的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灵力。他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连悬浮空中的长剑都难以维持,剑身哀鸣着跌落尘埃。
张启云没有浪费凌虚子用命换来的机会!
就在魔蛇被重创翻滚、血魔的目光被短暂吸引的瞬间——
他动了!
他将“归藏”剑交予左手,右手虚空一握,一直隐于丹田温养的“斩岳剑”剑魄,第一次在实战中,化作实体!
一柄长约三尺七寸、剑身暗沉如铁、却在剑刃处流转着淡淡金色光纹的古朴长剑,出现在张启云右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