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刚在石壁上收尽最后一道金线,平台中央的空气忽然塌陷了一寸。
不是震动,也不是声响,而是一种近乎错位的静。仿佛连风都卡了壳,停在半空不敢动弹。
血衣尊者盘坐在虚空中,脚下没有实地,只有一圈由他自己精血凝成的暗红光纹缓缓旋转。他闭着眼,眉头却跳得厉害,像是有人拿针在他脑仁里搅动。
“这玩意儿比炼人偶难搞多了。”他低声咕哝,袖口一抖,指尖渗出一滴血珠,在空中划了个弧,没落地就化成一道波纹状的图谱,浮在他面前。
那图谱像水面上的倒影,扭曲又清晰,记录着某种频率的波动——正是跨维度使者RR此前与众人交流时留下的意识残迹。
血衣尊者盯着看了三息,忽然咬牙,一掌拍向自己胸口。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雾喷出来,不散,反而被他用灵力裹住,塞进了识海。
“妈的,老子修的是血魔功,不是调频器。”他骂了一句,但手没停。那口精血在识海里炸开,竟真逼出一条临时通道,把暴烈的魔气一层层压下去,滤成一股温顺的暖流。
这股流顺着经脉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心窍位置,开始模仿图谱上的震荡节奏。
一下,两下……起初像驴拉磨,歪歪扭扭。到第七下,终于跟上了。
“成了?”他睁眼,眼里血丝密布,嘴角却咧开,“老子这身污血,还能当个信号放大器?”
话音未落,对面虚空一阵涟漪泛起,RR的身影缓缓浮现。它没有五官,轮廓由无数流动的光点构成,像一团会走路的星云。
它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部区域,又指了指血衣尊者。
“你想试试?”血衣尊者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上面刻满了他自己画的符文,“别怪我没提醒,第一次接驳,可能会有点……麻。”
RR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整个空间的光线随之亮了半度。
血衣尊者啧了一声,把黑铁片贴在额头上,另一只手结了个古怪的手印,嘴里念了句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嗡——
一声低频震响扩散开来,平台上所有尘埃都跳了一下。
黑铁片突然烫,表面浮现出螺旋状的符印,正是他改造后的功法核心。那符印脱离铁片,飞向空中预设的阵眼,轻轻一碰。
轰!
不是爆炸,而是光爆。
一道银蓝色的能量脉冲瞬间释放,模拟出一段高维呼唤信号,精准砸进RR的意识场域。
RR的身体猛地一僵,光点剧烈闪烁,像是接收不良的老电视。
几息后,它缓缓抬起双臂,掌心朝外,做出一个“展开”的动作。
紧接着,周围空气中浮现出一串串半透明的符号——有象形的山川、流动的音节、还有能看懂的情绪图标笑脸、握手、点赞。
“你这是……朋友圈呢?”血衣尊者愣了愣,随即笑出声,“行啊,能输出了!”
RR转过“头”,虽然没有眼睛,但血衣尊者清楚感觉到——它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