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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4章 调和香水同气味（第1页）

方浩捏着那块破损的能量回路样本，蹲在和平拱门东侧的试验台前，指尖蹭了蹭电路边缘的裂痕。这玩意儿刚才还冒烟呢，现在安安静静躺在他掌心，像块被晒干的鱼皮。

“气味这事，得管。”他自言自语，顺手把电路片往桌上一拍，“灵气能调，声音能压，怎么就没个管味儿的？机械文明怕臭氧，羽族嫌硫化氢刺鼻，水生种群说咱们这儿像没换水的鱼缸——合着咱们建的是和平拱门，不是公共厕所？”

话音刚落，一道暗红身影从调配室阴影里踱了出来，手里端着个白瓷瓶，瓶口封着蜡，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万族归香·血衣尊者制”。

“我早想到了。”血衣尊者把瓶子往桌上一放，袖子一甩，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刚完成一场神圣仪式，“此香可调和万族气息，喷之即平，闻之即静，连渡劫期老祖放个屁都能变成檀香尾韵。”

方浩挑眉“你什么时候研究起这个了？”

“洁癖之人，最懂气味之害。”血衣尊者正色道，“我修血功，却最厌血腥。每次杀完人，都得泡药浴三时辰。后来想通了——若人人无味，何来污浊？于是闭关七日，炼出此香。”

他说着，掀开封蜡，轻轻一按喷头。雾气弥散，瞬间笼罩半丈范围。原本漂浮在空气中的硫化氢腥气、腐殖土霉味、还有不知哪个种族留下的酵海藻气息，齐刷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淡檀，不浓不淡，像是庙里烧到一半的香，还没燃尽。

“行啊。”方浩抽了抽鼻子，“比我娘腌酸菜时点的除味香强多了。”

试验区内的几名杂役弟子也纷纷抬头，面露惊奇。

“哎？我怎么不头晕了？”一个长着触角的外星修士晃了晃脑袋，“刚才还觉得脑仁共振，像有人拿叉子搅。”

“我也能呼吸了！”另一个背着鳃状器官的水族代表深吸一口气，“之前像在臭水沟里游泳，现在……像在山泉边散步。”

方浩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说话，忽听穹顶传来一声冷哼。

“统一是好事，但统得太死，就成棺材铺了。”

楚轻狂从议事厅入口大步走来，手里拎着一卷竹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走到试验台前，一把夺过香水瓶，对着瓶身仔细瞧了瞧，又凑近闻了一下，随即摇头“压制太狠。这哪是调和，这是封口令。谁用了，谁的气息都一样，分不清你是剑修还是菜贩子。”

血衣尊者冷笑“至少不会互相熏晕。”

“可身份呢？”楚轻狂反问，“我们开会是为了共存，不是为了变克隆人。你把大家的味道都抹平了，谁还认得出自己族群的老祖宗？”

方浩摸着下巴“有道理。就像我家门口那家包子铺，今天卖肉包，明天卖素包，后天全改成豆沙馅——顾客懵了，回头率也没了。”

楚轻狂一拍桌子“对！就得保留点个性。我这儿有个方案。”他展开竹简，上面画着一堆波形图，“加点‘共鸣引导素’，柔化尖锐频率，但留下基础轮廓。好比唱歌跑调的，给他调音，但别让他变成录音机。”

方浩瞅了两眼“你这图，怎么看着像《双修阵法图解》里的经脉走向？”

“巧合！纯属巧合！”楚轻狂迅卷起竹简，“这是我在研究群体精神共振时顺手推导的，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关系！”

“行吧。”方浩把新旧两瓶香水并排摆好，“那就试试新版。调一批小剂量，在下午的联合仪式上试用。”

两个时辰后，临时议事穹顶内聚集了十余支文明代表。新版香水由机械臂均匀喷洒，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檀香，但细品之下，每个人的体味仍带有一丝独特色调——机械文明略带金属冷却液的清冽，羽族有晨露拂过羽毛的微腥，水族则隐含深海矿泥的沉郁。

“不错。”机械代表扫描了一圈数据，“波动幅度降低87%，个体特征保留率63%，符合安全协作标准。”

“我们也能接受了。”羽族长老抖了抖肩上的翎羽，“至少没把我们的战歌气息给洗没了。”

方浩刚松口气，忽然听见西区传来一阵骚动。

“快！抬进去！长老的羽毛全掉了！”

“灵脉痉挛！体温飙升！查查刚才喷了什么！”

他脸色一变，抓起香水瓶就往西区隔离带跑。刚进帐篷，就看见一位羽族长老瘫坐在地，身上光秃秃的像只拔了毛的烤鸡，仅剩几根尾羽倔强地翘着，脸上写满羞愤。

“是你那个香！”一名年轻羽族指着方浩怒吼，“我们族对静心兰过敏！一碰就掉毛！你们这是谋杀！”

“我没说错吧？”血衣尊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抱着手臂冷笑，“我就说这配方太温和，该直接封死才干净。”

“闭嘴。”方浩把香水瓶往桌上一摔，“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他转向楚轻狂，“你那引导素里，有没有静心兰？”

“没有。”楚轻狂翻着笔记，“我用的是月露葵凝液打底，静心兰是血衣前辈原方里的。”

方浩转头瞪向血衣尊者。

“我不知道他们过敏。”血衣尊者摊手，“我又不是羽族大夫。”

“现在知道了。”方浩抓起笔，“立刻改方。去掉静心兰，换成月露葵凝液，比例照楚轻狂的来。另外——”他顿了顿，“所有批次暂停喷洒，库存封存。以后每支文明入场前，先过一遍‘嗅觉适配检测环’，谁不合适，谁单独配制。”

半个时辰后，新配方出炉。羽族长老亲自试用，喷了一小片在手腕内侧，等了十分钟，没掉毛，没抽筋，呼吸平稳。

“可以。”长老缓缓站起，虽仍显虚弱，但语气缓和，“不过……能不能给我件衣服？我这样出去，像参加裸体祭典。”

“马上安排。”方浩点头，随即招手叫来记录弟子，“记下来羽族，静心兰过敏，替换为月露葵；机械族，对檀香基底敏感度较低，可适当增加浓度……把这些数据全录进去，建个‘多文明嗅觉耐受库’。”

弟子奋笔疾书，竹简哗哗作响。

楚轻狂站在一旁，看着新喷出的香气在阳光下泛起微光，忽然道“你说，要是哪天连‘味道’都成了通行证，会不会有人伪造气味混进去？”

“那得看伪造的是香是臭。”方浩咧嘴一笑，“要真是臭的，咱还能靠这招抓奸细——谁身上突然一股脚丫子味，准没好人。”

楚轻狂差点被口水呛住。

血衣尊者冷冷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调配室，背影融入阴影，嘴角却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方浩没理他，低头盯着手中两瓶香水——一瓶旧，一瓶新，标签颜色不同，气味也变了。他轻轻摇晃了一下，液体在瓶中旋转，映出拱门顶部那圈铭文**和平迎新**。

远处，医疗帐篷的帘子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正在更换衣物的羽族长老。他的新袍子有点大，穿得歪歪斜斜，但总算遮住了光溜溜的身子。

方浩把瓶子收进怀里，低声对身边弟子道“继续记录，每支文明的反应都要存档。特别是那些不爱说话的，指不定憋着啥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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