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回到岛上的许一一几人刚好撞见了哭着跑出来的李秀英。
平白挨了她一个白眼,许一一顿时觉得莫名其妙。
“她这是抽的什么疯?谁惹她了?”
尔尔绑好船站到大姐旁边儿,眼神里满是疑惑。
许一一耸耸肩,“谁知道呢?”
“莫名其妙的。”尔尔嘀咕了一句。
许安阳刚好把他的小船也停好,晃悠着走过来,听见这话,嘴角撇了撇。
“我觉得我知道。”
尔尔转过头看他:“你又知道了?”
许安阳点点头,故作高深地背着手。
“她今日都是莫名其妙的。我估摸着——”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是嫉妒我阿姐。”
尔尔眼睛囫囵转了一圈儿,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还真有可能。”
她拍了拍手:“红莲姐成亲那排场,你瞅瞅,多大的阵仗。族里的小姑娘谁看了不羡慕?”
许安阳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
“李秀英又是那么爱攀比的人,”尔尔继续说,“肯定恨死了。尤其是红莲姐出嫁带的头面,还是大姐给送的。
她顿了顿,看向大姐。“她看到之后肯定还会怨我大姐呢,所以刚才瞪了大姐一眼。”
许一一切了一声,丝毫没在意李秀英的情绪。
“走吧!回去了。”
她揽过尔尔的肩膀往家里走去。
李秀英站在自家那条小渔船前,喘着粗气,手还在抖。
缆绳系在木桩上,打了个死结,她解了两回都没解开,最后使劲一拽,指甲劈了一小块,疼得她直吸气。
“连你也欺负我!你也欺负我。”李秀英直接被气哭了。
紧接着,缆绳总算松了,她胡乱往船头一扔,跳上船去。
船晃了晃,她没站稳,膝盖磕在船舷上,又疼又麻,她咬着牙没吭声。
上了船才现,天已经黑了,河道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在船上翻了翻,没有灯笼。
她往左右看了看,旁边停着几艘船,都是族里人的。
她跳下船,挨个看过去,走到许安阳的船前,船头上挂着一盏灯笼,纸糊的,里头点着蜡烛,光晕黄黄的,在水面上映出一小片亮。
她伸手就把灯笼扯了下来,动作太大,灯笼晃了几晃,蜡烛差点灭了。
她站稳了,把灯笼举到眼前看了看,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这也是你欠我的,”她说,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谁叫你阿姐要惹我?拿你一盏灯笼不过分,。”
说着,她提着灯笼挂在自家船头,拿起船桨一下一下地往海面上划。
海水的拍打声惊起一片海鸟。
“啊!”李秀英吓得大叫一声。
河道很宽却也不好走,两边都是黑沉沉的树影,只有船头那盏灯笼照出一小片水面。
夜晚看着其实十分吓人。
可她却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宁愿离开岛上,也不愿意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