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岁数大会疼人
“滴滴”两声咖啡机停止运作,深褐色液体倒入白瓷杯中,陆炡持着杯柄抿了一口。
温热的醇香苦涩抚慰疲惫的大脑,他轻叹口气,坐到书桌前,从公文包拿出文件袋。
此时桌面的手机振动两声,陆炡瞥向屏幕,是廖雪鸣来的信息。
【尾号4747:陆检察官,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尾号4747:有件事想和您说一下,您现在方便吗?】
陆炡拿起手机,语音,沉声沉调:“如果你是想说,你偷偷把情趣内衣放进我风衣兜里的这件事,那么恭喜你,已经成功让我在下属面前颜面尽失了。”
过去,对面显示秒读,而迟迟不回。
陆炡又送:“别想装睡给我混过去。”
【尾号4747:[笑哭。jpg]】
【尾号4747:[捂脸。jpg]】
看着这两个贱嗖嗖又敷衍的黄豆表情,心里沤起一阵无名怒火。
手机递到唇边,他磨着牙根说:“还敢笑?等我忙完,再过去收拾你。现在去睡觉,别熬夜玩手机。”
这边廖雪鸣困惑地看着聊天框里的表情,自言自语:“这不是哭的表情吗,我哪有笑。。。。。。”
算了,事已至此,还是先睡觉吧。
放下手机,陆炡短暂回忆,气得笑了下,又喝口咖啡,拆开小陈递交的文件。
是陆炡拜托刑警队长秘密调取的,本来应该在庭审结束后拿到。
却因他突然被停职而耽搁,私下见面又不稳妥,只好混着其他文件一齐交给小陈代为保管。
里面有两份资料,其中一份是廖阿努及廖雪鸣的户籍资料和过往经历。
最早有记录是二十年前。
当年一场持续七天的高强度降水,冲垮黄土结构,引泥石流,棘水县北部山区几乎全部被洪流冲毁。
进行灾后重建时,因村庄偏远,通讯设施约等于零,只得重新登记存活的难民信息。
廖阿努和廖雪鸣的名字,次出现在派出机关的记档中。当时他们所居住的村庄,叫廖家村,村民多半姓廖,大概是取其姓氏的原因。
据当地村民回忆,廖阿努是蒙古人,刚来时汉语还不太好,少数民族的语言他们也听不懂。
只知道他是从北方来的,说自己是爬过了山,渡过了河,才到了现在的地儿讨生活。
在户籍登记以前,廖阿努已经是这片的“出黑先生”,也就是操办白事的人,带着孙子做这行挣口饭吃。
。。。。。。
陆炡反复浏览这份信息寥寥的调查资料,视线定格在廖家村村民的话上,食指点了点。
蒙古人。
爬过了山,渡过了河。
他从网上找到外蒙地图,盯了良久。尔后慢慢靠在椅背,微眯眼睛。
廖雪鸣脖子里属阿尔泰语系的刺青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