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木棺里铺着栀子花的手一顿,廖雪鸣惊讶地睁大眼睛,“什么时候?”
一片白色花瓣掉落在遗体脸上,陶静轻轻捻起放到一边,说:“这周六晚上,我让小王告诉你来着,他没说吗?”
他摇头,“今天我还没见到王哥。”
眼里浮上忧愁,又问执宾师都有谁去。
“警署、检察署,听说后来把民政部加上了,主任说是因为上面领导看到咱馆里的辛苦了。。。。。。”
随着她的话廖雪鸣的嘴角愈来愈下,最后几乎要耷拉地上。
陶静笑,用花轻轻扫了下对方脸颊,“你不想去啊,是不是害怕?”
花粉刺激得他鼻头皱了皱,“嗯”了一声,闷闷道:“我不想见民政部的人。”
民政部有几个领导不待见廖雪鸣,陶静是知道的。但除了重要会议一年见不了几次,并不会影响他工作。
所以她是有些惊讶的,轻声询问:“还以为你更怕见到的是陆检。”
闻言,廖雪鸣下意识说:“。。。。。。我为什么要怕陆检察官?”
这话说完他自己也一愣,缓慢地眨着眼睛。
。。。。。。对啊。
从见第一面就不断惹麻烦,主任加以告诫。
所以廖雪鸣和陆炡相处时总是会很紧张,但越是小心翼翼,就越做错事。
所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怕陆炡的?
眼前又浮现那晚在遗体美容室拥抱的画面,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细微疼痛。
而这次,身边没再有震动的洗衣机。
廖雪鸣把手里的花塞到陶静怀里,蹲在地上紧攥胸口的衣服,绝望道:“静姐,最近不要再提他了。”
“谁,陆检吗?”
“别说——”
“还说不怕。”陶静没忍住笑出声,低头看他,“至于这么夸张吗?”
而廖雪鸣真的没有和她开玩笑,陷入深深的忧虑中。
他好像生病了。
得了一种想到陆炡就会心脏不舒服的病。
虽然症状短暂,对日常生活几乎没有影响。为了安全健康考量,避免见到陆炡,他决定不去聚餐。
转眼到了周六,廖雪鸣从早上磨蹭到午休,终于鼓起勇气去给马主任告假。
抬手要敲门时,猝不及防地被手机响铃吓了一跳。看到来电显示时是陆检察官时,吓了两跳。
手机铃声惊动了午休的主任,他打开窗户探出头,看到是廖雪鸣,嚷道:“你小子大中午不睡觉,鬼鬼祟祟在这干嘛呢?”
廖雪鸣捧着个烫手山芋,吞吞吐吐没说出个一二三。
铃声还在继续,马主任双眼5。o的视力,一眼看到屏幕上是“陆检察官”。急得差点没从防盗窗钻出来,挥手:“愣着干什么,接啊!”
廖雪名只好接了电话,还被迫开了免提。
“尾号4747,怎么才接电话。”
劣质听筒使检察官的声音带了些磁性,语气略有不满,但心情似乎不错:“又和你那些‘朋友’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