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有吃的和水,备用油也有,你要去哪?我陪你吧。”
“。。。。。。”
谢殊不说话,微抿住的嘴唇暴露出并不放松的情绪。
他抓紧车钥匙,视线直直盯向不远处那辆车,脑中突然后知后觉的想:
爸妈不说实话,告诉自己日本人只是想要租界,要赔款。
管儿不说实话,告诉自己爸妈说的对。
聂涯不说实话,告诉自己把人引开就回来汇合。
柳庭玉尽说鬼话,本来说不能和敏月姐结婚就剃度出家当和尚,转头就让对方再觅良人。
那敏月姐呢?
当初她被柳江,也就是柳庭玉那位不当人的父亲扣住,在柳家出不来,跟自己说是想去美国找柳庭玉,让自己帮她出去,是不是也是顺口胡咧的瞎话。
那段时间,沪上在打仗。
柳江带兵去支援了,后来一直没见过面,他也没机会问。
听说。。。。。。
很多士兵,医生,护士,那段时间都从各个地方聚集,分批往沪上送。
思绪渐渐飘远,谢殊走到黑色汽车前,抬手去拉车门。
“嗞呀——”
伴随车门拉开的声响,耳边絮絮叨叨的话语一顿,随后又小心翼翼开了口:
“我能跟你一起走吗?我有通行证,比较方便。”
听到通行证二字,谢殊终于抬了下眼皮。
他弯腰将钥匙插进汽车,随后转过身,看向金川的眼睛,抬起右手:
“不用,通行证给我就。。。。。。。”
话音未落,一抹阳光晃向他的眼睛,刺得谢殊双眼一眯。
“砰!”
左胸处宛如被大石头砸过,顺着惯性直接倒向驾驶位,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