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单,”他对着毕恭毕敬的经理吩咐道,“直接送到日本陆军医院,找真田绪野课长结算。”
……
当真田绪野收到那叠厚得惊人的账单时,谢殊已经躺在隔壁病房睡得香甜。
真田绪野捏着账单的手指关节白,额角青筋微跳。
“这么贵吗?”
他最近资金不算宽裕。
前几天刚刚自掏腰包,根据职位高低给梅机关所有人员放过补贴,换了几声马屁。
存在银行的钱又被偷光。
新的钱家里还没来得及打过来,照谢殊这个度,明天就得喝西北风。
。。。。。。
百货公司的专员在旁边陪着笑脸:
“真田先生,您弟弟挑选的都是最新到的欧洲货,料子工艺都是顶级的,全沪上也找不出几件……”
“。。。。。。。闭嘴。”
真田绪野黑着脸在支票上面签字。
倒是会挑,专拣美国人开的店,一笔都赖不掉。
“铃木川!”
等柜员走后,他沉声喝道:“去把真田幸树给我叫来!”
“是。”
。。。。。。。
八分钟后。
被强行吵醒的谢殊与被强行花钱的真田绪野面对面。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谁脸更黑。
真田绪野深吸口气:“怎么买那么贵的衣服?”
一件就能抵自己一百件。
真是花钱花疯了。
他压制的声音顺着空气传进谢殊耳朵,谢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转身就走。
真田绪野:“???”
他只是质问一句,又没骂,至于走吗?
“你站住!”
真田绪野真要生气了,声音也变得有压迫感起来:“真田幸树!你个混。。。。。。”
“啪——”
话音刚落,绑着红色蝴蝶结的钢笔就被扔到棉被上面。
谢殊来去如风,扔完钢笔后便拉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真田绪野:“。。。。。。”
尚未出口的怒骂戛然而止。
轻飘飘的重量透过棉被,压在真田绪野大腿上方。
他没有动弹,目光落在钢笔上面:“。。。。。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