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怎么想的?
不清楚。
真田绪野一边走,一边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时间。
下午三点零九分。
还有一个小时五十一分钟。
五点回家,和真田幸树一起吃晚饭。
出院前,医生特意给开了个单子,规定一个月内必须按时按量吃规定的食物,以免影响腹部的伤口愈合。
一起生活了几天,真田绪野现这个弟弟是真的很讨厌吃东西。
不是挑食。
是平等的厌恶所有食物。
吃饭只是为了续命,不是饿到极限就几乎不吃。
真田绪野皱眉,父亲跟谁才能生出这么一个矫情玩意。
肯定不是和母亲。
长得半分相像的地方都没有。
算了。
先养活再说,别的慢慢教。
。。。。。。。
五分钟后,审讯室。
铁锈味混着陈年的血腥气,浓重的呛人。
李易安被绑在行刑架上,肩膀草草裹着纱布,血还在渗,染红了半边身体。
他垂着头,死寂的环境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仿佛在水中不断的浮沉。
“滋呀——”
牢房门被推开,皮鞋声由远及近,在李易安身前停住。
他费力抬起仿佛灌了铅的头颅,视线模糊一瞬才聚焦。
是一套明黄色的日本军装。
“哗啦——”
不等他已经浑成浆糊的大脑做出反应,一盆冰水就猛得浇了下来。
李易安瞬间清醒。
他娘的!是鬼子!
见对面终于能好好听自己说话,真田绪野率先开了口:
“李易安,湖南绍县人。”
“民国二十七年,被军统沪上站吸收,经青浦特训班短期培训后,以学徒身份潜伏于宝山路顺钟表行至今,负责传递城东区域情报。代号鹧鸪。”
“。。。。。。”
每说一句话,李易安的心就凉下半截。
全是真的。
自己的所有信息被眼前这个素未相识的日本军官用最平淡的语气,毫无差错的说出。
叛变的人恐怕不是自己那脑袋被驴踢过的上级。
知道这么多。。。。。。
得是他上级的上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