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六。上午。别迟到。”
“不会。”
祥子从料理台边直起身,走向客厅。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你什么时候去洗澡?”
“你先。”
祥子点了点头,走向一楼的浴室。门关上了。水声从里面传来。
柒月站在客厅里,听着那哗哗的水声。他走到唱片机旁边,把那张唱片从转盘上拿起来,小心地放回盒子里。
深蓝色的丝带还放在矮柜上。他把它捡起来,绕在手指上,绕了几圈,又解开。
……
第二天上午,柒月出门去见定治。
祥子站在玄关,看着他换鞋。他穿着深灰色的薄外套,白色的圆领t恤,黑色的休闲裤。帽檐压得很低。
“中午你回来吗?”她问。
“不一定。所以便当不用留我的了。”
“嗯。”
柒月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
祥子站在玄关,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走回客厅,在沙上坐下。唱片机还开着,唱臂停在休息的位置。她按下播放键,唱臂抬起来,落下去。
音乐再次流淌出来。
她靠在沙上,抱着靠垫,听着那些低沉的、缓慢的音符。
“也不算难听。”
-----------------
“祖父大人。”
“坐。”
柒月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定治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灰蓝色的天际线上。
“线上上课的事,学校那边已经确认了。”
“是。”
“你想留在东京?”
“是。”
定治沉默了片刻。
“因为祥子?”
柒月没有否认。“有一部分原因。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什么原因?”
“那边下一个学期的课程偏理论,我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效率不高。线上上课可以让我更灵活地安排时间。”
定治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你已经决定了?”
“是。”
“那就不需要来找我。”
“需要。您是祖父大人。应该当面跟您说一声。”
定治看了他几秒,冲他摆摆手。
柒月站起来,微微鞠躬。
“那我走了。”
柒月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的时候,定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清告的事……你不要管了,把心放在学习和事务所上。”
柒月的手搭在门把上。
“很抱歉,做不到。”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