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场边上的风,硬得像刀子。
狼妖跪在地上。
它嘴里的血止住了,那是刚才拔牙留下的伤。
现在,它要掏更重要的东西。
“想好了?”
藕渣手里拿着把活铁剪刀,刀刃上还沾着上一只小妖的油脂。
“想好了。”
狼妖哆嗦着。
不是怕,是冻的。
刚才那股子买煤带来的热乎气,在寒风里散得太快。
它不想再回到那种骨髓都要冻裂的日子里。
“来吧。”
狼妖闭上眼,挺起胸膛。
它那瘦骨嶙峋的胸口,肋骨根根分明,随着呼吸起伏,像是个破败的风箱。
“噗嗤。”
剪刀落下。
没有麻药,也不讲究什么无菌。
藕渣的手法很糙,但很快。
胸腔被剪开。
那颗暗红色的、跳动得有些无力的狼心,被一只惨白的手掏了出来。
“扔进去。”
藕渣指了指旁边那个冒着绿火的大坑。
那是埋着土地公的“神炉”。
狼妖看着自己的心。
那心还在跳,带着体温。
它咬了咬牙,手一扬。
“啪。”
狼心落进煤堆。
“滋!”
一声轻响。
那颗肉长的心,瞬间被高温烤焦,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煤堆深处。
那是“投名状”。
也是给土地公加的一把“肉柴”。
“接着。”
藕渣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只有拳头大。
但这铁疙瘩是活的。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个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