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坑里的打铁声,停了。
只有“滋滋”的电流声,顺着地下的活铁网络,像是蛇一样乱窜。
熊山手里捧着个刚打好的物件。
这东西怪。
看着像是个放大了几十倍的奶瓶,但瓶身是用“金蟾胃”做的,软塌塌的,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
瓶口是个漏斗,用的是“金角大王”的角磨成的粉,混着活铁烧出来的。
金灿灿的,却透着股子能把人骨头吸出来的邪性。
最里头,也就是瓶底,铺着一层厚厚的皮。
那是九头虫的皮。
这皮是被活活烧死的,有了火抗,专门用来兜底。
“大王,这‘奶嘴’做好了。”
熊山瓮声瓮气地说道。
它那双覆盖着龙鳞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托着这玩意儿,生怕给捏爆了。
“就是这味儿……有点冲。”
确实冲。
一股子尸油的焦臭,混着金角的金属腥气,还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奶腥味。
“冲就对了。”
朱宁坐在风箱口。
他手里捏着那枚母钱,感受着从号山那边传来的、越来越近的燥热。
“那小孩儿是火灵之体,火大,脾气燥。”
朱宁接过那个怪模怪样的“奶嘴”。
入手温热。
这东西是活的。
金蟾的胃还在微微蠕动,渴望着吞噬点什么。
“他这辈子,缺两样东西。”
朱宁用锉刀敲了敲那个金色的瓶口。
“一缺管教,二缺奶。”
“铁扇公主那把扇子是凉的,给不了他热乎气。牛魔王是个怕老婆的,给不了他硬骨头。”
朱宁把“奶嘴”递给藕渣。
“去,把这东西架在风箱的进气口上。”
“里头给我塞满‘龙牙米’。”
“那是铁做的粮,硬,耐嚼。”
朱宁眼底红光一闪。
“我要让他一旦咬住了,就再也舍不得松口。”
藕渣没敢说话。
他抱着那个散着诡异气息的“奶嘴”,哆哆嗦嗦地把它安在了“芭蕉扇骨风箱”的前端。
“卡塔。”
严丝合缝。
这就成了一个陷阱。
一个专门针对“熊孩子”的、裹着糖衣的捕兽夹。
……
号山,火云洞。
红孩儿正坐在洞口脾气。
他手里那枚“黑风钱”,不亮了。
刚才还吃火吃得欢,现在突然变成了死物,怎么烧都没反应。
“破烂!都是破烂!”
红孩儿把钱往地上一摔。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