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
一股浓郁的武夷山大红袍茶香扑面而来。
秦峰目视前方,大步迈进办公室,顺手带上房门。
并没有看到人在办公桌后批改文件,而是看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背影。
那人正在台前摆弄着茶具。
没穿常服。
这人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的体能作训服,短袖下露出的双臂肌肉虬结,布满了陈年的老伤疤。
肩膀极宽,站姿像是一座铁塔,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秦峰不敢怠慢,双脚猛地一并,抬手敬礼,扯开嗓子大吼。
“长好!上尉秦峰,奉命前来报到!”
中气十足,震得窗玻璃都跟着嗡嗡作响。
“嗓门挺大。”
那人轻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茶壶,转过身来。
目光对撞。
秦峰刚准备好的一肚子的万能汇报词,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这人不但认识,还有点小熟。
“陈……陈长?!”秦峰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陈烈!
西南军区前指的那个中校实权派!
他怎么跑到第九军来了?!
陈烈拿着一条白毛巾擦了擦手,大刀金马地在沙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秦峰满脑子的问号,但身体动作不慢,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坐下,
按规矩只坐了三分之一的椅面,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陈烈端起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推到秦峰面前。
“怎么?看你这表情,不欢迎我来第九军?”陈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秦峰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换上一副真诚到极点的笑脸。
“哪能啊,长!热烈欢迎!”秦峰挺直腰板,
“能在第九军再次见到陈长,简直是久旱逢甘霖,蓬荜生辉!”
“我们团的战斗力绝对能再上十个台阶!”
陈烈哼了一声,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记得一个多月前,你在西南边境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地跟我说。”
陈烈拖长了声音,“如果有空,让我来你们第九军转转。”
“我这人带兵打仗直来直去,比较实在。”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我就来当个常驻客。”
陈烈放下茶杯,“顺便,接手你们这个团。”
秦峰干笑两声。
他心想,我那特么当时就是一句客套话!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你这哪是来转转的?简直就是来了就不走了。
但秦峰的脑子极为清醒。
他快在心里盘算着这背后的信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