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塌,他们也会把别人推进坑里。
世界没那么干净。
只是她以前离得远。
老黑醒了。
“刚才什么情况?”
姜妍说:“矿坑塌了。”
老黑愣了一下。
“我们塌没塌?”
“没有。”
“那就好。”
他停了停,又问:“厨子,你是不是又干了点什么?”
秦峰一脸无辜:“没有啊,不是我干的,这不是天灾人祸嘛。”
好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老黑闭上眼。
“听你这个语气,塌个山头跟打卡下班一样。”
姜妍低头看他。
“你别说话了。”
“我怕我睡过去。”
“那你说点正经的。”
老黑想了想。
“姜老师,辛苦。”
车里安静了半拍。
姜妍手上全是血。
有老黑的,也有泥水混出来的脏印。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
“你没事太好了。”
“欠我一条命。”
“回去好好配合我毕业项目课题。”
老黑刚感动不到三秒,表情垮了。
“完了完了。”
“我都没读几天书。”
“那我还是死一死比较省心。”
姜妍气得想打,又不敢碰伤口。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
秦峰在前面接了一句。
“放心,你现在死不了。”
“账我帮你记着。”
老黑叹气。
“上尉通知,你是懂雪上加霜的。”
姜妍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短。
可车里的紧绷,被这一下冲开了点。
外面还是乱。
枪声还在远处追。
但至少这一秒,他们都活着。
天边开始灰。
棉国局势已经滑向失控。
政府军最开始以为只是帕敢岭地方冲突。
几份情报往上一汇,武装部沉默了。
东枝有武装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