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没接话,只是看着手里的旧电台。
里面传来杂音。
杂音里,忽然插进一个急促的声音。
“山脊有人。”
“不是敏昂的人。”
“他们从上面下来了。”
“不是敏昂的人,是察钦的枪手!”
“妈的,三面都有枪!”
秦峰把电台音量拧小。
山脊。
察钦的人终于从高处插进来了。
三方互咬,还不够。
得再添一把火。
老黑靠着土墙,脸白得不像活人,偏偏嘴还硬。
“老秦,我现在这个状态,算不算工伤?回去能不能申请精神损失费?”
秦峰蹲下,把急救包拆开。
“先把命留住,再谈赔偿。”
姜妍低头检查伤口。
她手在抖,动作却没停。
“弹片没贯穿要害。”
“但伤口很脏,失血也多。”
“要清创,止血,消炎。”
老黑看她一眼。
“姜老师,你别念病情报告,听着怪吓人。”
姜妍没理他。
秦峰把止血粉、消炎药、针剂逐样摆开。
“听我说。”
姜妍抬头。
“先冲洗。”
“伤口边缘别抠太深。”
“止血粉盖住出血点。”
“纱布压实。”
“这针镇痛,这针消炎。”
姜妍盯着针管。
“我没给人扎过这种。”
“这也算是你毕业课题中的一环,这会你的论文有东西写了。”秦峰笑了笑,在一旁指导。
老黑感觉快听不下去了,立马闭眼。
心里反复念叨,自己只是受伤,又不是要死了。
“我先声明,我这个人有点娇贵。”
秦峰把针递过去:“你学过基础急救,就按书本上来的来,够用了。”
姜妍咬了下唇,接过针剂。
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被她憋了回去。
老黑瞄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