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等我?”
林晓星愣在篱笆外,浑身的疼痛和寒冷似乎都被这句话冻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温婉清秀、手持菜刀的女子,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等她?哪个师父?等多久了?为什么等?一连串问号砸得她头晕。
那女子像是没看出她的惊愕,随手将菜刀别在后腰的布带上——
这个动作让林晓星眼皮跳了跳——然后自然地打开简陋的柴扉,侧身让开:
“先进来,换身干爽衣服,你背上伤得不轻,又泡了水,得重新处理。”
语气平静得像招呼一个串门的邻居,而不是面对一个从天而降、浑身湿透、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林晓星迟疑地挪进门。
小院打扫得很干净,角落堆着柴,檐下挂着风干的草药和辣椒,充满生活气息。
女子引她进了左边一间看起来像是客房的茅屋,里面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凳,但床铺整洁,桌上还有个粗陶瓶,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
“衣服在床上,干净的,大小应该差不多,我去打热水,拿伤药。”
女子说完,又转身出去了,动作干脆利落。
林晓星呆呆地站在屋里,环顾四周。
一切都透着古怪。这女子太淡定了,淡定得不像正常人。还有她那句“师父等你很久了”……
她摸了摸袖子里的青龙鳞片,依旧冰凉沉寂。
系统也没了动静,这里仿佛有某种力量,隔绝了内外。
既来之,则安之。她身上湿衣服黏腻难受,伤口更是疼得厉害。
她走到床边,果然看到一套叠放整齐的灰色粗布衣裙,款式简单。
她迅换上,布料柔软干净,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出人意料地合身。
刚换好,那女子就端着一盆热水,拿着一个粗布小包回来了。
她示意林晓星坐下,解开她背上被河水泡得松散的、胡乱缠着的布条。
看到那已经有些红肿炎的伤口时,女子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伤口不浅,又沾了脏水,忍着点。”
她声音依旧柔和,动作却稳而快。用干净的布巾蘸了热水,仔细清理伤口周围,然后从小包里取出一个黑乎乎的、气味刺鼻的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触及伤口,先是火辣辣的疼,随即一股清凉渗透进去,疼痛大减。
这药效,竟不比夜幽冥给的差多少。
“谢谢……”
林晓星低声道谢,忍不住问:
“这位……姐姐,你刚才说,你师父在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师父是谁?他怎么知道我要来?”
女子正低头给她重新包扎,闻言,手上动作不停,只淡淡道:
“师父就是师父,他如何知晓,我也不甚清楚,只是三日前,他便让我备好客房、衣物、伤药,说这几日会有个带着‘青鱼鳞片’的姑娘,从‘水眼’过来,让我好生照看。”
青鱼鳞片?水眼?
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
青龙逆鳞……水眼,是指那条暗河尽头的幽蓝光晕传送点?
“师父还说,”
女子打好最后一个结,抬眼看向林晓星,清澈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探究:
“姑娘来时,外面怕是正有一场‘大扫除’。”
大扫除……是指那个“清道夫”怪物吗?
林晓星后背凉。
这“师父”到底是什么人?不仅能预知她从传送点来,还知道外面有“天道”的清理程序在追杀她?
这已经不是未卜先知能解释的了!
“姐姐,你师父他……现在何处?我能见见他吗?”
林晓星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