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冥那声“小乌鸦嘴”,让林晓星后槽牙都咬紧了。
谁是小乌鸦嘴!你全家都是乌鸦嘴!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前有虎(斗篷人潜龙卫),后有狼(笑眯眯的大魔头),她就像块夹心饼干里的奶油,还是快被压扁的那种。
斗篷人——现在该叫潜龙卫了——在夜幽冥出现的瞬间,气势就矮了半截。
但他抓向鳞片的手只是顿了顿,反而以更快的度探出!
显然打着趁夜幽冥尚未真正出手,抢了就跑的主意。
“冥顽不灵。”
夜幽冥轻轻摇头,甚至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弹动了一下。
“咻——啪!”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空气被刺破的锐响。
那潜龙卫探出的手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闷哼一声,整条手臂怪异地扭曲,黑袍袖口瞬间炸开一片血雾。
他惨叫都没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哇地喷出一大口血,斗篷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惨白而年轻的、写满惊骇的脸。
他死死盯着夜幽冥,又极度不甘地看了一眼林晓星手中的鳞片,最后猛地一咬牙,用未受伤的手掷出一颗黑色弹丸。
“砰!”浓烟骤起,刺鼻辛辣。
“雕虫小技。”
夜幽冥袖袍随意一挥,劲风卷过,浓烟瞬间消散。
但院墙上已空空如也,只留下几点新鲜血迹和破碎的砖石。
那人竟在夜幽冥眼皮底下,用某种秘法遁走了。
夜幽冥没去追,似乎对那小喽啰的生死毫不在意。
他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还坐在地上、一手捂肩、一手紧攥鳞片的林晓星,缓步走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晓星的心尖上。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他在林晓星面前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距离近了,林晓星才更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是能把光都吸进去,此刻漾着一点玩味的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林晓星喉咙干,脑子里飞快过着“跪地求饶”、“装傻充愣”、“宁死不屈”等选项,最后现哪个都不太靠谱。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教、教主大人……好巧啊,吃了吗?”
夜幽冥眉梢微挑,似乎被这毫无意义的废话取悦了,低低笑了声:
“托你的福,看了场挺下饭的戏。”
他目光落在她紧握的右手上,“青龙逆鳞,还是块沾染了生机的残片……
这东西,不该在你手里,拿着它,就像三岁小儿抱金砖过市,方才那潜龙卫,不过是第一拨闻着味来的野狗。”
潜龙卫?朝廷的密探组织?林晓星心往下,她这麻烦真是越滚越大了。
“给我,本座可保你暂时无恙。”
夜幽冥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像一件艺术品。
可林晓星毫不怀疑,这双手能轻易捏碎她的喉咙。
给,还是不给?
给,可能暂时安全,但从此彻底沦为这魔头的“能量充电宝”兼“麻烦吸引器”,青龙鳞片这可能的“绝缘体”也没了。
不给……她看了眼院墙上那个人形凹坑和血迹,觉得自己不会比那堵墙更硬。
“那个……”
林晓星大脑频运转,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教主大人,您看,这鳞片它好像……认生?刚才那家伙要抢,它自己就烫光还捣乱来着。
给您,万一它尥蹶子,岂不是唐突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