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点左右,厨房开始准备早餐,香味会从楼下飘上来,偶尔混着一点烘焙后的甜味和咖啡的焦苦。
八点以后,莉娅会去处理她的工作,可能是实验层,可能是书房,可能是临时会议。
我则大多数时间待在她房间后面的隔间里。
这间房间空得很适合呆,也很适合休息。
那些缓慢苏醒的,在之前实验室期间反复被“切碎”的记忆会在一开始有强烈的痛感。
然后慢慢停息。
嗯。。。。。。不管是记忆的内容,还是记忆本身。
都是字面意义上的“切碎”。
刚开始的两天,我几乎没怎么离开过这里。
她让人送来的床很快就摆好了,位置靠墙,床单是浅灰色的,不太显眼。
还有一张简单的椅子,一盏落地灯,以及一个可以临时放资料的小桌板。
除此之外,没再加别的家具。
她似乎真的只是绝对正确地满足我的要求,除此之外的一切多余之事都不会做。
对于这种生活我倒是异常适应。
毕竟就算是被“切碎”的记忆,可能都不如社畜时的体验煎熬。
至少还有痛感存在。
时间过得不慢不快。
有时我会站在窄窗边看着外面的草坪和树林,有时会坐在床边读她让人送来的资料。
那些资料大多和黑血、外墙异常组织、矿区后续勘查有关,也有一些是她自己做的整理笔记。
她写字很工整,字体很稳,只是偶尔会有几个很短的批注,像是随手留下的判断。
用词十分简洁强势。
她的性格一直都这样,精确、冷静、几乎不容置疑,做什么都要留出控制的余地。
可奇怪的是,和她待久了以后,这种控制感并不会让人觉得压迫,反而会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种存在的感觉。
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
第三天早上的时候,我还没完全醒,门就开了。
莉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另一只手拎着一叠文件。
“起来。”
她说。
我从床边坐起来,头有些乱,视线还没完全对焦。
“怎么了?”
“跟我去一趟这边的实验室。”
我拿过放在床头的外套,一边穿一边问“不是一直没有特别安排吗?”
她瞥了我一眼。
“你还是这么无所谓,像是你身上一点毛病没有一样。”
我顿了一下。
“反正我体感上没什么怪异的感觉。”
“那就是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