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后看了一眼,确认莉娅的声音还在线。
“下一步怎么办?”
我问。
“你的判断呢?”
“这些不算什么威胁。”
“那就继续。”
我们从二楼清到三楼,途中又遇到两次巢穴反应,一次在物理实验室,一次在旧图书室。
图书室里最麻烦,书架后面整片墙都被那种半透明膜覆盖,像一层层结痂的皮,剥开之后里面竟然是通向地下配电层的裂口。
裂口边缘挂着几具早已干瘪的动物尸体,尸体形状像野狗,却明显被啃得不完整。
“这里是巢点。”
技术员说。
“不过应该已经坏死了。”
“需要焚烧吗?”
一名队员问。
“先记录下来。”
“焚烧可能引来其他东西。”
“先清理完这片区域再统一处理。”
我继续往前走,脚边踩过一张已经霉的学生证照片。
照片上的人脸早就看不清,只剩边角的姓名栏还能辨认出一个模糊的姓。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这座学校在废弃之前大概也曾经非常普通。
孩子们在这里上学,老师在这里讲课。
楼梯上跑来跑去的脚步声每天都吵得要命,操场上会有篮球打在铁架上的声音,午休时会有学生偷跑到后面买零食。
可现在这些全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些会钻进残骸里生长的东西。
继续往下时,我们在地下配电层现了第一处大型巢穴。
那地方比楼上更暗,更冷,配电柜大半都被拆空,墙上有旧电缆烧焦后的痕迹。
巢穴盘踞在两排倒塌的储物架后面,像某种巨大的半融化组织,铺满半个房间。
最里面的区域有一堆白骨,骨头被啃得不完整,但在黑暗中依然清晰可见,让人看着会产生些不适感。
我抬手,让所有人压低火力输出。
“第一级和第二级交替。”
我说。
“先试探硬度,不要直接上三级。”
“三级动能留给最里面那个。”
最开始的部分清理的很顺利。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最里面的区域。
——在巢穴正中,盘着一个更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