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显示屏上的画面不是数据,不是图像,而是——雪花。
纯粹的黑白雪花,如同旧时代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画面。
雪花在每一块显示屏上跳动,同步,如同无数只眼睛同时眨动。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护甲的数据流突然变得混乱。
大量的信息涌入。
——温度数据、压力数据、辐射数据、生物信号数据。
——全部来自观测站内部。
那些早已失效的传感器,此刻正在疯狂地送数据。
然后,所有显示屏上的雪花同时静止。
画面变成了同一个。
——一个模糊的、扭曲的、难以辨认的图像。
那图像似乎是某种生物的轮廓。巨大的、伸展的、如同无数触须向外延伸的轮廓。它在缓缓蠕动,在显示屏的蓝白色光芒中若隐若现。
耳边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波动!”
“来源不明!建议立即撤离!”
我没有动。
我盯着那些显示屏,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
它在看我。
我能感觉到。
那种感觉如此熟悉。
——和冰湖下的怪物盯着我时一模一样。
和笔记本里那句“它在看着我们”一模一样。
和我在这个废墟里独自度过的前几个夜晚、偶尔从窗户向外望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黑暗深处注视着我时一模一样。
“。。。。。。。”
我听见自己沉默不语。
显示屏上的轮廓没有一个清晰的形状。
但它动了。
那些触须般的延伸部分开始收缩、伸展、收缩、伸展,如同呼吸。
轮廓中央,一个更亮的光点开始浮现,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直到。。。。。
“砰!”
所有的显示屏同时熄灭。
主控室重新陷入黑暗。
应急灯再次亮起,微弱而稳定。
嗡鸣声消失了。
警报也停止了。
一切都恢复正常。
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我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心脏狂跳。
过了很久,我才低头看向护甲与存储单元的连接。
数据传输已经完成。
——进度条显示百分之百。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