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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起的劲风刮得我身上的破烂衣物猎猎作响,上面附着的粘液有几滴溅到我的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轻微的麻痹感。
毒素让我有些慌张。
但没有时间去检查。
节肢的一击落空,猛地缩回沙中,沙地剧烈翻涌,一个庞大的、环节状的暗黄色躯体就要从沙下完全钻出。
在它正在力冲出,身体尚未完全脱离沙层束缚的瞬间,我双脚蹬地,将恢复不多的体力灌注双腿,猛地前冲。
不是直线冲向沙地中心,而是沿着它缩回节肢时在沙面留下的轨迹斜向切入。
右眼的视野中,沙层的涌动、那暗黄色甲壳的轮廓、可能再次弹出口器或节肢的角度。。。。。。
一系列模糊的轨迹预判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这不是思考,更像是身体在“黑血”那股冰冷的力量微微加流动的刺激下,产生的本能反应。
三步足够跨过这些距离。
沙行虫庞大的前半截身躯已经从沙中抬起,那令人作呕的、环状排列的复眼和下方隐藏的口器正要转向我。
但它似乎有些太慢了。
我双手握刀,将全身的重量和冲势,连同手臂残存的所有力量,灌注到这把粗糙的长刀上。
朝着它抬起身躯与沙面连接处、甲壳相对薄弱的环节缝隙,狠狠刺下!
“噗嗤!”
刀身传来刺入坚韧外皮、然后穿透内部软组织的触感。
并不顺畅,这把刀显然不够锋利,阻力很大。
但我咬牙继续力,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嘶——叽!!!”
一声尖锐到刺耳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嘶鸣从沙行虫体内爆。
暗黄色的躯体剧烈扭动,沙尘飞扬!
插入它体内的长刀被肌肉和甲壳卡住,巨大的扭力传来,几乎要脱手!
我死死握住刀柄,双脚死死蹬住地面,身体随着它的扭动而晃动,避免被甩飞。
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我顾不上这些。
沙行虫疯狂挣扎,后半截身体也从沙中抽出,长度足有三米多,布满短小的附肢,拼命拍打地面,试图将我这个伤害来源碾碎或拖入沙下。
沙尘迷眼,腥臭扑鼻。
不能僵持。
它力量太大,我撑不了多久。
我猛地将长刀向下一切,然后顺势向外一搅!
能感觉到刀锋似乎割断了什么重要的组织或神经。
沙行虫的挣扎骤然一滞,嘶鸣声变得凄厉而断续。
趁此机会,我双手握住刀柄,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向外一拔!
带着一蓬暗绿色粘稠体液和破碎组织,长刀才骤然脱出。
沙行虫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轰然瘫倒在沙地上,依旧在抽搐,但显然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
暗绿色的体液从伤口汩汩流出,渗入沙地。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脱离它可能垂死反击的范围,剧烈地喘息着,胸口伤口闷痛不已,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手中的长刀沾满了粘稠的绿色体液,刀刃甚至因为刚才的粗暴使用而崩出了几个小缺口。
成功了?
独自解决了一只怪物?
虽然过程狼狈,依靠了预判、诱饵和一点运气,并且这把刀差点报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