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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记忆可是我为数不多的锚点。
但这次,流程似乎失效了。
“不。。。。。。我没有。。。。。。我不想死。。。。。。不是我。。。。。。救命。。。。。。”
。。。。。。。。。。
声音变得清晰了。
那是极度的恐惧。
那种恐惧绝对不是来自于对“考试成绩”的担忧。
更仿佛来自于某种更深邃的绝望,仿佛他看见了地狱的裂缝。
仿佛某些东西在他眼前张开。
“嘭!”
一声闷响。
c-4隔间的半透明壁上,突然溅开了一团红色的液体。
不是鲜艳的红,是暗沉的、粘稠的红。
那个人。。。。。。他是撞在了墙上?
不。
这么多年的知识输入也包括了法医血迹分析,那种上个世代的无用知识。
但它却又专业到足以指导我,想象那层玻璃后生的事情。
他是炸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生理层面上的崩溃。
他大概是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或者是疯狂地用头撞击着那柔软却坚不可摧的凝胶壁,试图逃离那个狭小的空间。
然后触了某种机制。
隔间变得透明了——那是系统为了方便救援而自动解除了隐私模式。
于是,我看清了。
我也被那个画面死死钉在了座位上。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
此刻,他正像一只被剥了皮的青蛙一样,四肢扭曲地贴在凝胶壁上。
他的校服被撕烂了,胸口贴满的生命体征监测片像是脱落的鳞片一样挂在身上。
他的双眼。
——那双原本平和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眼白,眼角因为极度充血而流出血泪。
他的嘴张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下巴似乎脱臼了。
从那张嘴里,并不能再继续出尖叫。
只有大量的、混合着胃酸和胆汁的呕吐物,以及破碎的内脏碎片般的红色块状,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种敏锐的直觉总是阻挠我的“正常”生活。
但它也让我看得更清。
虽然这从来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