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膝盖被迫弯曲,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再一次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
四肢被束缚,嘴巴被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银色的手术刀切开自己的身体,听着父亲那温柔却残酷的讲解。
“看,这就是软弱的神经。切掉它,你就不会感到犹豫。”
“这是多余的感觉器官。烧毁它,你就不会再流泪。”
过去的幻影与现实的绝境重叠。
尤利娅的眼神开始涣散。
她的力量在流逝,更可怕的是,她的意志在动摇。
面对这个给了她生命、又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男人,她内心深处那只名为“恐惧”的幼兽,依然在瑟瑟抖。
“你还是那个小女孩。”
阿纳托尔站在牢笼之外,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周围那漫天的银色触手开始汇聚、螺旋上升,最终在他的头顶上方凝聚成形。
那不是普通的武器。
那是一把长达十米的、双螺旋结构的巨型长枪。
枪身由纯粹的银色流体构成,但在那银色的表面,却仿佛有无数红色的血管在搏动。
枪尖分叉,闪烁着一种能够刺穿灵魂的寒光。
“既然你无法自己完成进化,那就让我来帮你。”
阿纳托尔看着那把长枪,眼中流露出一丝狂热。
“再见了,我那不完美的女儿。”
阿纳托尔的手猛地挥下。
“轰——!!!”
那把银色的螺旋长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坠落。
空气被撕裂,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枪尖直指牢笼中已经无法动弹的尤利娅。
尤利娅抬起头,看着那在瞳孔中极放大的银色死神。
她想要举起镰刀,但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她想要尖叫,但喉咙里只能出嘶哑的气音。
这就是终点吗?
在挣扎了这么久,在被阴影笼罩了这么久之后,依然要回到这个男人的手术台上,成为他成神路上的祭品?
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诚司。。。。。。”
在意识即将被银色吞没的最后一刻,她只本能地呼唤出了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