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回家吃饭,赵雪梅把饭菜端上桌。陈安搂着煤球从里屋出来,爬上炕。
赵海霞也回来了,洗了手在炕沿坐下。
“小玉,梁子豪那边的事,姐夫跟你说了?”赵海霞问。
韩玉端着碗“说了。他让我跟秀兰姐商量产量。”
赵海霞夹了一筷子菜“产量肯定跟得上。老厂新厂一起开,再加一班,什么问题都没有。关键是,梁子豪这个人靠不靠得住。”
陈云从灶房进来,在炕沿坐下“他现在靠得住。以后靠不靠得住,看他能不能坚持。”
赵海霞说“姐夫,你不怕他以后自己搞生产?”
“他搞不起来。”陈云端起碗,“他不懂农业。搞生产不是有钱就行的。”
赵雪梅在旁边说“行了,吃饭吃饭,别老说厂里的事。”
陈安揪着煤球的尾巴,煤球喵了一声挣开跑了。
陈安追出去,赵雪梅喊他回来吃饭,他说马上,追到灶房门口把煤球抱回来。
下午,韩玉回到质检室,小孙还在练粉碎。
桌上摆了一排样品,都粉碎好了,整整齐齐。
韩玉走过去看了看,拿起一个样品袋,检查粉末的细度。
“这批练得不错。细度够了。”韩玉把袋子放下,“你今天练了几个?”
小孙擦了擦汗“八个。前三个不行,后面五个好了。”
韩玉点头“明天开始,我教你编号和登记。粉碎你继续练,不能松。”
小孙说“韩科长,我晚上能不能加班练?我想快点上手。”
韩玉看了她一眼“晚上加班没有加班费。”
“不要加班费。我就是想多练练。”
韩玉想了想“行。你跟秀兰姐说一声,让她给你留个门。”
小孙应了。
傍晚,韩玉下班回家。
煤球跟在她脚边,一路小跑。
进了院子,赵雪梅正在灶房炒菜,陈安蹲在灶台边帮忙烧火。
“妈,小玉小姨回来了。”陈安喊了一声。
赵雪梅从灶房探出头“小玉,你姐夫刚才说,梁子豪那边的事定了,搞展示厅。让你跟秀兰排产。”
韩玉洗了手,走进灶房帮赵雪梅切菜“定了?姐夫不是说考虑考虑吗?”
“考虑好了。”赵雪梅翻着锅里的菜。
“你姐夫说,既然他想搞,就让他搞。反正牌子是咱们的,货是咱们的。他搞好了,咱们受益;搞砸了,换人。”
韩玉笑了“姐夫这是用人不疑。”
赵雪梅也笑了“他不是用人不疑,他是留了后手。”
夜里,韩玉躺在床上,赵海霞已经睡着了。
煤球趴在她枕头边,呼噜呼噜念经。
韩玉想着小孙晚上在质检室加班的样子,想着梁子豪在广东搞展示厅的事,想着姐夫说的那些话。
她翻了个身,摸着煤球的背。煤球咕噜了一声,像是在说睡吧。
窗外,月亮很亮。远处冻干厂的灯还亮着,秀兰还在加班。
屯里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小孙在质检室连续加了一周的班,每天都是最早来、最晚走。
韩玉看在眼里,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觉得这孩子行。
这天早上,韩玉刚到质检室,小孙已经把设备预热好了,样品也粉碎好了,整整齐齐码在操作台上。
煤球蹲在窗台上舔爪子,看见韩玉进来,跳下来蹭了蹭她的腿。
韩玉换好白大褂,走到操作台前,拿起小孙准备好的样品袋,看了看编号和标签。
“这批样品是你自己取的?”
小孙站在旁边,手心攥着汗“嗯。昨天晚上取的,按你教的编号规则编的号。”
韩玉把样品袋放下,坐到设备前开始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