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王爱梅露出好奇的表情。
太阳越升越高,照进来,把房间变成金色的。陈樾眯着眼,想了想,
“我和小满有十年没有在一起。”
“现在,我有的时候想起这十年,会觉得,为什么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我?”
“但有的时候,我也会想,就算不是我,如果能有别人陪着她一起走这段路,也是很好的。”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只是幸好,最后还是我。”
这可能是陈樾在王爱梅面前话最多的一次。她不是个话少的人,在北京,在香港,在所有社交场合都会主动和人搭话。
但昨天来到这里,她没有太敢和王爱梅搭话。她怕王爱梅不喜欢自己,她怕自己的缺点在王爱梅面前暴露。她怕到最后是王爱梅不让她爱迟小满。她怕迟小满在两个爱自己的人面前受到伤害。
“陈童。”听完她的话,王爱梅喊她,也对她说,“我听小满总喊你陈童,也不知道为什么电视里的人都喊你陈樾。那我就和她一起喊你陈童好了。”
“好。”陈樾点点头。
王爱梅看她。很认真地看她。像是要把她看清楚,才能够彻底放心问出那个问题,“所以等我走了以后,你会背我们小满淌过那条有水蛇的路吗?”
“我会。”陈樾没有犹豫。
王爱梅因此感到满意,点点头,才说,
“不过你放心,迟小满被我教得很好。所以她也是会背着你淌过去。”
陈樾笑,“好。”
她对这点从来没有过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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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让她一大早去给我捡板栗。”迟小满不太满意地对王爱梅说。
“她自己要去。”王爱梅有点心虚。
“算了。”迟小满没有办法。她用食指戳了戳王爱梅的腿,“这一次就不和你算账。但下一次真的不可以这样了。”
“我又没有对她怎么样。”王爱梅试图狡辩,“都说了是她自己要去。”
“你不说她就不会去。”迟小满说。
王爱梅不说话了。
迟小满又抬起脸,看王爱梅躲在老花镜下的眼睛,抿着唇,说,“你不可以为难她。”
王爱梅不说话。
她好久没看见过迟小满在她面前那么争过一件事的样子——
最近这几年,迟小满和她见面,迟小满给她打电话,都是说,我过得很好,没有发生不好的事,我吃得很好,身边的人都对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