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是不是自己突然出现把她吓到,便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没事。”陈樾笑出声来。
她牵紧迟小满的手,“我晚上睡不着,所以过来看看。”
“你呢?”
停了一会,陈樾又看她的眼睛,问,“怎么会过来?不是说明天下午就要飞北京吗?”
“原本是这样的。”迟小满说。她看着陈樾的眼睛,
“但是我把剧务会议的事情忙完了。”
“接完你的电话,就突然想到,其实我也可以明天下午从这里转机飞北京。”
夜车驶过。她的头发被吹得飘起来。她看着陈樾笑,声音里带有很多的愉悦,
“毕竟我现在付得起两张机票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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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后,陈樾许久没有说话。
她看着迟小满,眼神里流露出很多清晰的东西,像心疼,像自责,也像难过。
但最后。
她再次过来抱住迟小满,把她抱得很紧。就好像是——如果时空回溯,她们再次站在北京的公交车站分别,陈樾会猛然从公交车上跑下车,回过头来将留在原地的迟小满抱得那样紧。
抱了很久。她喊她,“小满。”
也拍了拍她的头,对她说,“你好棒。”
“嗯。”很长时间内,迟小满都认为三十岁的自己比二十岁的自己差劲,也总是在收到夸赞时感到无所适从。但和陈樾再次重逢,到《霓虹》拍摄结束。她终于能真心实意去接受夸赞,也能坦荡大方地在陈樾面前承认,“我也觉得。”
“陈童姐姐。”
甚至在这样说之后感到很多的松弛和愉悦。
也没有忍住再次笑出声来。
她仰着脸,看陈樾背后注视着她们的月亮,而后对陈樾说,
“我真的好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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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票以后。
迟小满买的机票是午后从这边直接出发,转机飞北京。因此她和陈樾忽然多了十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待在一起。
尽管迟小满相信,她们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十小时。但这个夜晚,她还是不太舍得入睡。
只是她自己不睡觉是可以,但陈樾白天照顾病人已经很累。她不能拉着陈樾不睡觉。
因此在回到陈樾住处以后,迟小满看着陈樾慢慢把外套脱下来,忽然说,“陈童姐姐,我今天能不能看着你睡觉啊?”
陈樾脱外套的动作停下来。
迟小满反应比较慢地察觉到这句话有歧义,便红着耳朵解释,“陈童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樾顿了顿。她低着脸,脸庞有一半隐在光影下。睫毛看起来很漂亮。她停了一会,说,“好。”
迟小满没太反应过来。
陈樾又笑了起来。她把外套挂起来,歪头,弯着眼睛看迟小满,“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吧,小满。”
迟小满看见地面上自己的影子缩了缩。